上的酒气扑面而来，苏苡躲开他挥的手，万一打到她肚里的宝宝，她非用手术刀阉了他不可！

段轻鸿扑了空，不受控制地斜着下来，仿佛一堆不规则的烂泥。他又生得大，就差把整个后座都占满，把苏苡的空间挤占得只剩贴着门的那一儿。

苏苡一手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勉勉推成个坐像。金迟和司机在前排已经欣地笑了，她胀红脸，只好把车中间的隔断升起来。只是这下更闷了，她的胃里像有一支在搅拌，真怕一下忍不住，醉酒的人没吐她先吐一车。

开了两边窗对，她稍微好受一儿，段轻鸿却分不清鼻还是嘴在气儿喊，“……”

一边哼还一边扯已经歪七扭八的领带和衬衫扣，那阵仗像是要把整衣服都剥了才甘心。

“喝这么多还不？活该！”

苏苡觉得他那只不怎么灵活的手拉拉扯扯莫名让人心焦，于是拍开他，动手帮他解开领带和扣，谁知他还不满意，还要继续往下解，当真要把衬衫整个儿脱下来。

“啧，就这样，不能再脱了！”酒气上来发难受是肯定的，这会儿光个膀坐在车里风，醒了就该难受一礼拜了。

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不忍心他生病受罪，真是矛盾。

刚才明明还腹诽，最好醉死在他的温柔乡里，她才不稀罕。

可现在看着他长而卷的睫，浸一层汗珠的英廓，联想到肚里这个刚成型的宝贝有他一半血，好像对他视而不见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解开一半束缚也舒坦，段轻鸿满足地张开双臂一抱，正好圈住苏苡的腰，埋在她的肩窝，大半重往她上压，“小苡……”

他上气腾腾，像一块烧的炭，苏苡推也推不开他，只能任他抱满怀。

他有时是这样任的，但意识清醒的时候总似怀着算计。她太天真，总是不懂他在她面前时时都有绝对权力，可以控制她的去留，甚至把玩她的人心，绝不仅仅是男人皆有的孩童心。

以前她还嘲他是痴人说梦，现在真是打脸。

他果然得到她的心，为所为。

“这是哪儿？小苡……我好，睡一会儿……”

他还在抱着她呓语，虽然醺醺然的，气息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她想她大概真的是习惯了他的一切，像共同生活好多年的老夫老妻，再难堪的情形也不必将对方排除在外。

他受伤卧床，连生活都无法自理，是她一手持；将来她生孩，产房里必定是翻天覆地的折腾，女人那时早就痛苦到骨都散架，全无形象尊严可讲，陪产的新生爸爸要尽数看在里……

苏苡闭了闭，她似乎想得太远了。

他箍在她腰间的一只手到她小腹，也许是无意识的，可是碰到那片柔就覆上去连，轻而缓地抚着，跟里面那个还不会开不会动的小家伙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