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有些犹豫，从内心来说，我真的害怕病毒会传染我。

“贾老师，我求你办个事。”薛琴不再捶自己的，她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后对我说。

“你说吧，我一定去办。”我难过得用手抹了一下睛。

“你把窗帘拉开，我想让你看看。”薛琴指着厚厚的窗帘说。

“看什么？我拉着灯就行了。”我伸手去摁墙上的开关。

“电灯不亮，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电费了，供电局早就把线给掐了。”薛琴摇摇说。

我一摁开关，吊灯果然不亮。没法，我只好又来到了窗前。看样窗帘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拉动了，我费了很大劲才把重重的窗帘给拉开。光像滔滔江一样涌屋里，把整个室内照得通明。虽然卧室里没有任何其它可用来缀的品，虽然薛琴瘦小的驱比起那偌大的双人床来说显得有些让人到怜悯，可看到她朝窗外观看的样却让人到动情，那情景像是监狱里的犯人在乞求自由，那情景像是垂死的病人得到了新生。特别是薛琴上那不太整洁的一袭黑长发，竞把瘦小的薛琴衬得像一束玫瑰一样丽动人。

“贾老师，你在看什么？”薛琴注意到我在看她，于是她问我。

“我在看你的发。”我倚在窗前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沐浴在光海里的薛琴，“还有你的睛。”

“它们还漂亮，是吗？”薛琴用手拢了拢散落在前的发，扬问我。

“很漂亮，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发和睛。”我朝着床前慢慢走去。“我想，你就是一辈不洗澡，它也会永远漂亮、丽。”

“也许你说得很对，可是，我……”薛琴刚刚有儿笑容的脸上又了痛苦的表情。“贾老师，你只是看到了我的这半边脸，现在，你再靠近我一儿。”

我来到了床前，站在离薛琴只有咫尺远的地方。

“你再看看我的这半边脸。”薛琴说着把刚才一直侧着的另一边脸转过来让我看。

“这……”当看到薛琴的另一半脸时，我禁不住吓得闭上了睛。我清楚地看到，在薛琴掌大的脸颊上有两三个疮孔在着。

“这就是梅毒，你是医科大学的，应该知。”薛琴说着又脱掉了裙上的吊带，了两个有些枯痿的房。“你再看看这儿。”薛琴用双手把两个瘪的房撩了起来，了下面几块更大的疮面，那上面都是红红的，还混着稀稀的血。“还有这儿。”薛琴说着又撩起了裙，了疮痕累累的下。

我注意到，也许因为上已经溃烂的缘故，薛琴没有穿内衣。说实话，在医科大学，我见过各各样的肤病人，在解剖室里也经常观看人解剖，但那些经历并没有让我到有多么恐惧，可今天当我看到薛琴溃不像样的时，我的心里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我到胃里猛一阵恶心，一扭差吐来。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接我了，我已经是快死的人啦，我不能坑害好人。”薛琴说着把裙好，然后像死人一样无力地低下了。

此时，屋里像死一般的寂静。我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只有用沉默来说话，用泪来洗涮我心中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