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又突然看见我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也有些慌了，再看郑耀扬的杀人神，愤愤地带著人闪了。

郑耀扬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把我的手架在他肩膀上，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定沈重却略有颤抖的低喊：“陈硕，你不许给我趴下，住，听见吗！你他妈没这麽脆弱，陈硕！”

他用尽全力把我架到车上，一踩油门就往医院去了，他一路飞驰速度惊人，不知跑到几码，我的靠在车座上，疼痛难忍，我低低地几下，快要失去意识，但我反复提醒自己：别让他失望，住，住！

我也没有想到一个街混混可以把我整得这麽惨，真的是运气不好，还是手差了，当我被推手术室时，我完全陷灰世界，这灰暗那样熟悉，不久前我刚经历过一次，这一次却异常尖锐清醒。

等恢复意识时，我确认这次不是死亡，但比死亡更残酷，我的被层层掩蔽，我的心在狂……手用力抓了抓床单，不安的预阵阵包围过来。

谁的手？积蓄著有力的，源源不断地透过掌心给我注能量──“郑耀扬……我怎麽了？”我的声音嘶哑而虚弱。

“你好著呢，老实躺著，一星期就可以院，你一定要听我的。”

“你是医生啊？我听你的。最近跟医院还真是有缘。”

他有气急，不知是气我还是气他自己：“胡说八什麽呢，你回回不把自己命当命，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自保都不会！你他妈下次再这麽搞，不用等别人收拾你──”

我轻笑著打断他：“喂，你有多少仇家还没找上门？一次告诉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这次不过是轻度脑震，下次……”

“你就是欠揍。”他怒斥了句，重心突然向前，快速地俯首了我的嘴一下，我愣了愣，“你给我老实呆著，我去解决那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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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为那杂碎冒风险。”

“放心，我没你那麽笨。”

他离开後，我伸手摸了摸包裹脸的纱布，毁容了？呵，那会如何？郑耀扬会怎麽样？我真有茫然了，虽说男人脸上添几纹没什麽，但不是人人都可以从容适应这个转变的。

等待的日很不好过，漫长而痛苦，但我忍著。郑耀扬天天来，告诉我公司的度，和解事项已达成协议，双方都退一步，发现可以各求所需，宙风暂时算是渡过难关，廉政公署和警察局的人也陆续退去了，只是被冻结了分资产待查，不算太坏。

我苦笑：“关键时刻我总状况，发现我这人跟你特别冲。”

“给我闭嘴，陈硕，这话你给我收回去，看起来，这脑还真给撞坏了。”

我哼笑。

他突然说了句：“明天拆绷带。”

“嗯。”我没问他医生有没说会毁容。

第二天，我镇定地坐著，等待绷带被一层层揭开，我的呼逐渐重起来，那不安的预越来越烈，白纱布被完全剥下，肤接到空气中的冷，心突然炸开了──

好不容易贴上来啊，上不了网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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