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黑就趴到井，贴耳仔细听。听了半晌，还是没啥动静。他又给黑一块光溜溜的鹅卵石说你把睛闭住，嘴闭住，拿这石把住，再仔细听。黑又气又好笑，随手就把那块鹅卵石扔了井底下。却不料石落井，井底就隐约传来一声溅起声。黑大喜，一个蹦起来，扬手呼：“了！”整个工地顷刻间一片沸腾……接下，独龙又洋洋得意地宣布：“这暗渠已经蓄。再过三日，蓄饱满，就正式切明、开明渠，向地面放！”人们激动得一下把他举了起来……

电站

胡驼外甥的讲述第六节

六

三天后，切明，放大的日到来了。那是一个人们朝思夜盼的辉煌时刻。据我舅舅回忆说，那一天天气特别好，是个正晌午的日，天空蓝蓝的，浮云如雪。五百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集合在了山脚下，举行了一个庄严隆重的开渠仪式。

开渠仪式分三个步骤。第一步，由独龙以工总监的份，总结了这伟大工程的现实意义和远历史意义；同时度赞扬了黑的英明领导和全官兵的艰苦神；当然也不忘嘘一下自己的劳苦功。亦庄亦谐，博得了阵阵掌声。

第二个步骤是“献牺牲”，就是用一匹小骆驼的生命来祭就山神神。自从龙卷风中天降五谷之后，这些亡命游，都信了天上有神。现在这沙山上能打来，显然也有着山神神的恩赐。于是，一匹雪白俊的小白驼便被选了来，要用它的生命和血来表达人们的恩之情。担当这一任务的是德望重的李老军。他先从妇女们那里找来一块红布，像一条血哈达挂到小白驼的脖上，而后中唠唠叨叨嘀咕了一阵什么，接着一刀下去，刺了小白驼的胛。那小白驼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生命的非凡意义，自被牵到会场后，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挣扎，钢刀心之后，只低低地哀号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中……

之后，便是蜂拥而上的人群，争相捧饮它的血，以分享神赐的甘……

第三步叫“切明”，这是开渠仪式的和最终目的。担当这一任务的自然是黑。当“献牺牲”仪式过后，独龙又将一把红布缠柄的镢双手递给了他。

明渠的切已经事先被削得整整齐齐，像一面墙，正对着山脚下那片泉泽，与山上通下来的暗渠只隔一层薄土，只要一镢下去，一清便会涌而。这是一个异常神圣庄严的时刻，所有人都激动得屏住了呼。此时的黑，也激动得有些失常，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的家伙，这会儿面对一山墙，竟像新媳妇杀一样，手也抖，也抖，举着那把镢，迟迟不敢劈下。过了好久好久，才“呀！”的一声怪叫，将镢劈山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