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日里吃饱了，喝胀了，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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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这是最后重要的一条！是关于女人的，你们仔细听着，我要多说几句——”

“一、从今日此刻起，凡野驼滩旮旯城的军人，不问来路，不分派系，全打重新整编。凡四十岁以上的，带伤的，有病的，全退伍，和妇女娃娃统称为‘民’，再不叫‘兵’。凡四十岁以下的，健康的，继续称为兵。民有民法，军有军规，各级军官分清职责，我是大爪牙，向天负责；你们是小爪牙，向我负责！如有玩忽职守者，严惩不贷！

跟着又是一阵嗷嗷嚎哭。人们也忍不住发一片泣……

“唰——”人们又抬起来。

“你们都给我听着！我黑现在要当皇帝！我如果不当皇帝，你们就都成了臣贼！天上有凤凰，地上有虎狼，人里面有人，羊里面有羊。老天爷造就万造就众生，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要安排一些爪牙！”

胡驼外甥的讲述第十节（2）

人们的耳朵就竖直了。

过了好久好久，黑突然双手抓天撕云状，哇哇地吼：“跪下！跪下！都给我跪下……”人们便刷拉拉一阵响，割谷一般跪成一片。

“二、整编后的军人，要重整军容风纪。上工下工，吃饭睡觉，一律要听作息号。闲来无事，还要行军事练。武弹药也要收拾好，再不许现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有犯者，死殉葬！

黑、羊副官等人赶到跟前的时候，硝烟已经散尽，悲剧已经造成：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勺娃的娘秦太太，也被炸断一条，昏倒在血泊中……

人们听得心惊，又不知所云。“我黑秉承天意，替天行，不惜个人肝脑涂地，把你们从死路里带了来，摆脱了###的追击，征服了沙漠的吞并，有了饭吃，有了喝，我问心无愧！”

人群赶又把低下。“好！你们既然没有二话，那就听我宣布三条新的军令。这三条新的军令，关系到你们每个人的生死存亡和旮旯城的吉凶祸福，都把耳给我扎直——”

“你们不是人，不是人！我也不是人！我们统统都不是人！我们连猪也不如狗也不如，也不如；我们都是一伙畜生……”

“他们死得多惨啊，多冤啊！他们从枪林弹雨里过来了，饥寒迫中过来了，没有死，最后却死在一个女人上！可是，这一切怪谁呢？怪你们吗？怪女人们吗？不，只能怪我一个人！我没有当好老天的爪牙，没有好你们这些小人和女人！我对不起苍天，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弟兄！我痛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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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我却失职了，堕落了，辜负了苍天的重托，忘记了爪牙的使命。为了一儿妇人之仁，放弃了对你们的严加束，任你们胡作非为，结果就酿成了这样的惨剧！”人们禁不住偷瞥一下那几血尸，又赶低下去。

大的静默，死一般沉寂。天上浮云缓缓动，地上沙草轻轻作响。野驼滩旮旯城第一次现了群的哀悼……

事情大白后，所有的人，上至司令，下至三军，全目瞪呆，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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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以——”他终于抹泪，再一次抬起来：“我现在要重新宣布，我还要当人！还要当爪牙！还要骑在你们上作威作福！在这块野驼滩上，旮旯城中，我就是老天下第一！我的话就是圣旨！谁要不服气，现在就站来，如果现在不站，将来又反悔，就莫怪我黑心狠手辣！……”言毕，停下来望向人群。

接着对着嘴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又是一阵自打耳光……人们无不低首垂眉，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