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日，他又像当年考察坎儿井情况那样，独自背一杆老枪，远离人群，在旷野上四游。天不亮门，天黑时才归来。有人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好像怀着很重的心事。

胡驼外甥的讲述第十六节（2）

这一下！凤凰营里炸了窝，爹爹喊、娘娘叫，一片捉贼声。折腾了半宿，才发现事情的源在他这里。人们真是好气又好笑，连声斥问他半夜三更窜到这里来什么。他则不应答，只抱着那条血淋淋的伤，不绝。

很快地，黑羊副官等人赶来了，他这才吭吭哧哧地说，他是半夜里喝醉了，门夜游，误上城，一脚踏空掉了院里，院里又窜一条大黄狗，咬伤了他的……人们听着他这番解释，哪里肯信。如果说他酒后误坠城还勉说得过去，但若说是一条狗咬伤了他的，却纯属鬼话。野驼滩旮旯城多年以来，啥也不缺，就缺个打鸣的和看家的狗，犬之已成隔世的怀念，现在竟突然窜一条狗来，真是天外奇谈。于是人们就继续追问，可他却一咬定，就是狗，而且是一条大黄狗，绝对没错。过了一阵，吓得发呆的新疆女也战兢兢帮他证明说，确实像条狗，她正搂着娃儿睡得迷糊，忽然门外“咚”的一声，接着又是“汪”的一声，之后才传来人的惨叫。她披衣门一看，他已倒在地下。人们听了新疆女的话，这才诧异了。于是有人又仔细检查他的伤，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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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他走得很远，一直穿过北驼场，来到了一座红沙岗跟前。那红沙岗火红一片，峭陡立，形若刀山。远远望去，山脚下还有三棵树，枝叶茂密，形同伞盖，十分奇特。这是个很新鲜的景观，野驼滩的树木多是红柳梭梭木丛，像这直的乔木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就来了劲，加快脚步往前赶。渐到跟前，才发现，那三棵树原来不止三棵，而是每七八棵围作一簇，是一片小小的胡杨林。更奇特的是，林中还掩藏着一细细的清泉，蜿蜒，在山脚下育成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之上还布满各野，五颜六，清香醉人。他禁不住就地一扑，像驴打夜一般，撒了几个。而后爬将起来，神又变得严肃，像丢了一绣针似的，在那草丛中细细地寻觅起来。一边寻一边还不时地弯下腰，将这片叶拨拉一下，将那只朵嗅一鼻。寻着寻着，终于就发了一声尖叫：前赫然现一簇亮若金星的黄小，朵不大，仅如指甲，香气却十分郁，直沁心脾。他像如获至宝一般，俯采集一束，双手搂在前，就跪在地上，望着青天，发了一阵颤抖的……这一天他因走得太远，没能返回营地，当晚借宿在了我舅舅的驼场里。第二天一早发，黄昏时赶回营地，也没声张，人们也没多加注意。待吃过黑饭，明月上升，大多数人都已梦乡，他才抱着那束野，悄悄溜石窟，来到城南凤凰营的后墙之上。你他想什么，原来那束野俗名叫“丫环喜”，是西荒漠里的一奇，置于室中，久闻其香，可导致男人死，女人不。他因怀恨新疆女与人合胎，便想这个愤之计，其用心之苦，可谓极。当时的人们并不知其详，这是后来才慢慢知的。

场。

且说他爬上南墙后，俯视城下的凤凰营营区，值岗哨兵还在巡逻，于是又耐着潜伏了一阵。直至夜过时，月光渐暗的时候，他才摸摸索索寻到新疆女的石屋后面。他先向院里扔了一块石，见无动静，这才鼓起胆，纵一跃，了下去。但万没想到，就在他双脚刚落地的当儿，院落的黑角里竟突然窜一条黑，“汪”的一声扑过来，咬住了他的后，他一声惨叫摔倒在地，那黑也迅即松，一个鹞翻，逾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