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刺绣看看！”

碧玉不由笑起来，“那时学针线，没一刻安宁，哪一回不是我帮她好了呈给夫人看，要是这会却会了，那倒奇怪！这些古古怪怪、我们不懂的东西，她倒是样样通！”

吴毅听着她们斗嘴，却觉得有从未有过的安稳喜乐。

几个人吃着炒饭，不知为什么，如此普通平民的东西，几个人竟觉得特别味。李月荷心中也慨，以前在皇时，常独自用膳，前常有二十个以上的碗盘，都是人间味，旁边还有一些赶不开的太监和女看着，只等帮她夹菜或盛饭，那时却觉得吃得很痛苦。及至后来到了王府，虽有老夫人和李夫人等一起吃，却也是一大群使女丫鬟在旁边服侍，鸦雀无声地看着，令人不能痛快。这样一家人一起平平常常地吃一碗普通的炒饭，如此简单，却觉得这才是一顿安乐茶饭。

过了几天，吴毅请了一个厨娘和一个使婆过来，玉兰和碧玉这才轻松了一些。

这天，却有一个布铺的伙计寻上门来说城里有个商家要订一百绣了米老鼠的小衣服，问李月荷等人接不接订单。李月荷一问工价，很是可观，便问限期多少天好，伙计说了一个日期，李月荷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等伙计走了之后，碧玉有为难地说：“时间比较，只怕有些困难。”

李月荷笑笑说：“这个你倒不用忧心，自然得多找一些人来才行。”

正说话，又有一群小媳妇来买小衣服，碧玉笑说已卖完了呢！小媳妇们都很失望，说自家的娃都吵着要这小衣服，自己没图样也不那个样式。李月荷问她们平时除了田，是不是在家针线，她们都。李月荷便说：“那你们愿不愿意来我们这里针线，多少件算多少钱。”众媳妇一听，不耽搁家里的事，没事时就可以来这里刺绣，多少领多少钱，还可以得到一个图样，回家给自家的娃，有哪个不愿意呢？

第二章刺绣起家（3）

吴毅请木匠赶了一张大台和二十张小椅。四合院里便多了十个小媳妇，全都低着刺绣。李月荷接的订单还没到期限就已完成了，小赚了一笔。

刚了货给布铺，上又有新的订单来了，这回院里的小媳妇增加到了二十人。

这天大家正活，小荣佳在一边看着摆在墙角的几匹布，用手着数：“一、二、三……”小媳妇们全转过来，有一个小媳妇惊奇地说：“这么小，就会数数？我家的娃，比她还大，话都说不清呢！”

玉兰得意地说：“她岂止会数数，十个手指算得完的数她都懂得加加减减呢！”说完叫过小荣佳，指了指桌上的两小衣服问，“这里一加上这里一，是多少啊？”

小荣佳怜悯地看着玉兰说：“兰姨，这么容易的题目，你都不会啊？一加一等于二呀！”小媳妇们全都轰地笑起来。李月荷与吴毅正在里间看账本，听到小荣佳的说话声，不禁也笑了起来。

傍晚，完刺绣，众人各自站起来准备回家，有一个小媳妇站起来却又跌坐了下去。众人忙扶住她，问她怎么了。小媳妇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穿的鞋不合脚，偏小了些，一站起，硌得慌。我今天来时，是忍痛走来的，不想这会儿却疼得走不了了。”说完脱下鞋一看，那个脚已得老。众人责备她说：“怎么能穿这么小的鞋，可不是疯了？”李月荷忙去拿了药酒来给小媳妇搽，听了几个小媳妇的数落，原来这个受伤的小媳妇还不是第一次穿这么小的鞋。

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分已不再缠脚了，特别是要不停劳作的乡下妇女，更少有人缠脚。但是多数男人还是认为女人脚小一才好看，小媳妇的男人就喜小脚的，偏小媳妇生就一双大脚，为了讨好自家男人，于是便不惜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