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菜油，说菜油是治上的包的，完之后，那地方就变成了香油腻腻的一块，我去厕所，苍蝇绕不去。我也搞不清她们哪来的菜油。过了几天，我上的包渐渐小了，她们还是把纱布揭开，说：好多了，不紫了，再菜油吧。

我曾经问老，为什么看守泵房的阿姨都很漂亮。老说，泵房是级工，不用力活，每天了红钮绿钮，轻轻松松上班，开开心心下班。这工作不可能由老虎来，老虎只能去车间作工。泵房永远是为那些已逝、风韵残存的中年女工准备的。

我年轻的时候看见泵房里的姿阿姨，总是很警惕。那时候我不能意识到这是一心理障碍。老说我中年以后会和他一样，在一群泵房阿姨之中穿行，对一个钳工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我不喜这样，也许是我贱，我更喜科室里的小姑娘，喜白蓝这样的，净一，说话很有分量，神也很清澈。

很多年以后，我遇到一个心理分析师。我问她，为什么我经常会梦见自己去往泵房。我离开工厂已经很多年，我再也不想念那些科室小姑娘，但我他妈的还是会梦见自己拎着个扳手，孤独地、沉默地、迤俪地走向泵房。那些姿阿姨在等我，修好泵，然后从屉里拿瓜给我吃。心理分析师问我，泵房是什么样的。我说，暗，，在生产区最难以找到的地方。后来她说，泵房象征着女人的，我的梦其实是一个梦，我去修泵其实就是向往着去满足她们的。妈的，难这就是答案吗？

那时候白蓝还告诉我，不要觉得在泵房工作很轻松，在那冷的地方，时间久了会得关节炎。这病在年轻时候觉不到，等老了以后，坐在家里，就会发现自己的膝盖成了天气预报。我确实见过冬天的泵房，每天只有两小时的日照，在寒冷的角落里，地面上全是白的薄冰，姿阿姨们蜷缩在屋里瑟瑟发抖。由于生产区禁火，蒸汽也不会特地经过泵房，整个冬天她们只能抱着一个袋取。这就是所谓的闲职，并不像我认为的那么轻松。她们就像一些过期品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并且享受着那一份微薄的自由。

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中同学，他在纺织厂机修工。我跟他说起厂里的阿姨，我说化工厂的阿姨都很恐怖的，涂着红，把瓜壳随意吐，甚至挂在嘴上都懒得摘下来。还有阿，阿叉开，男人遇见鬼。我同学说，这算什么，你见识过纺织厂的阿姨吗。我说，没见识过。我同学说，纺织厂的阿姨一开心起来，就把他们机修班的男人在地上，十七八个女工擒住手脚，扒下，然后把一个报废的齿在男人的上。阿姨用手拨动齿，就会竖起来，然后她们放开手，看着男人如何把那个齿摘下来。我望着我的同学，问他：〃你被她们过齿吗？〃他摇了摇，嘬了一烟，苍凉地说：〃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book。hqdoor◇◇迎访◇问◇

第30节：第四章三方舟上的人（2）

我得罪了倒b以后，他经常到钳工班来探望我。那时候我已经通过了钳工四级考试，名义上还是学徒，但份已经成为正式工，拿四级工资，还有半奖（相当于平均奖金的一半）。那阵，我对锉铁块产生了烈的兴趣，这个活不用动脑，把大小不一的铁块用锉刀锉成麻将牌，然后就大功告成。这成品没有任何用途，纯粹是我锉着玩的，浪费国家财产，也浪费我的卡路里。但有一，它锻炼我的耐心。

倒b跑到钳工班来，看见周围没人，就会站在我后，长久地看我锉铁块。我这个人有个病，不能忍受别人站在我后看我事，被他看得心里发，我就把锉刀往工作台上哐当一扔。我问倒b：〃觉得我好看？〃

〃不要学你师父的氓样。〃倒b很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