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泉一样。这又脏又臭，假如你有兴趣尝尝，会发现它是甜辣的，甜的是糖，辣的我也不知，可能是甲醛，可能是化。这都是糖厂往河里排放污的后果，污倒就成为每年的法定节假日。

虫工木桥◇bsp;第35节：第四章三方舟上的人（7）

在涨的季节里，街也被河覆盖，退下去之后，有一层黑的泥浆留在路上。有时候也会有鱼从河里游厂里来，我在工厂里曾经抓到过一条一尺来长的鲢鱼，但老说这不是河里的鱼，是从乡下鱼塘里逃来的，化工厂附近是不会有鱼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耗。老说，这鱼也吃不得，都是受了污染的东西。我决定不相信他一次，拿回家一烧，烧一火油味，连野猫都不肯吃。

每逢此时，厂里就停产放假。工人都回家去了，们则留下那么几个值班。车间外围垒起草包和蛇袋，里面放几个泵，日夜不停地往外。

在这个所有工人的节日里，钳工却得值班，因为泵在工作，我们得时时监控那些泵，及时排除故障。那天到德卵和老值班，当然，作为他们的徒弟，我和魏懿歆也得陪着他们。我们坐在钳工班的桌上打牌，上是雨，脚下是臭。魏懿歆的牌技是我们四个人之中最好的，这人虽然是个结，记却好得奇，什么牌都能记得住。后来老建议我们赌钱，对此魏懿歆也表示同意，我当然就更不可能示弱了。结果，开了赌局之后，魏懿歆一路狂输，脸都输青了。照厂里的规矩，赢钱的人东请客，我们三个都赢了，就凑钱给魏懿歆买冰吃。德卵说，他去买冰。德卵是一个很勤劳的人，平时活都抢着那些又脏又累的，所以他才能当上班组长。他穿着拖鞋去的时候，老说：〃当心别踩着电线啊，把你电死。〃德卵说电闸都拉下来了，没问题的。

德卵回来时，手里捧着几冰，脸发白，两打飘。我们发现他小上不知被什么利划开了，一条半尺多长的，正在往外淌血。老说，必须上送医务室包扎，但不知白医生在不在。我们三个抬着德卵，蹚着臭，来到医务室楼下，看见那扇窗开着，我喊：〃白医生！白医生！〃白蓝从那窗探脑袋，看见是我，就问：〃你又怎么啦？〃我很开心地说：〃不是我，这次是德卵。〃

我们把德卵抬上楼，白蓝只看了一，就说送医院吧。这节骨上魏懿歆忽然摔倒了，他脸发白，上虚汗，倒下去之前还没忘记对我说了一句：〃路小路，我血了。〃

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好端端的人看见鲜血就会像羊癫风一样倒下去，而且这病据我所知，都是发生在男人上。比如说，我见过工班的王猴打架，他抓起一块烧红的煤球就到了人家脸上（他自己着手），这打架不是小混混斗殴，而是旧社会的氓土匪。据他自己嘘，他还用砖拍过妇的脑袋，我们都吓得要死，不敢惹他。后来厂里检，大家排队血，王猴看见那些满鲜血的针就躺在了地上，妈的，这和我想象中的氓土匪相去甚远。从这个事情上我也得了个教训，一个人是不是血，和他是不是残暴，没有太大的关系。假如有人对你说，他看见鲜血很害怕，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把烧红的煤球到你脸上。

魏懿歆倒在医务室，老气坏了，用拖鞋在他脸上踩了好几脚。魏懿歆一反应都没有，连哼哼都没有，我们只好把他架到妇检椅上躺着，没办法，检床被德卵占了。白蓝对老这残暴的行为很不满意。老说：〃这个狗东西，关键时刻一贯装死，难怪他考上大学了。〃

白蓝说，魏懿歆问题不大，德卵正好相反，问题很大，一定要送医院急救。她用一卷纱布绑住德卵的小，纱布立即被血染红了。白蓝指了指我，问：〃路小路，你怎么样？〃

〃我啊？〃

〃愣什么愣？赶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