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自己很伟大，我说：〃对对对，你是恪尽职守，我是助人为乐，质不一样。〃

我叹了气。九二年，在小毕上我看到了我所有的理想，化工职大毕业，宣传科画黑板报，白白净净很斯文，并且，他妈的，连对于女人的味都如此相似。但我还是一个修泵的小厮，我看起来是没指望了。

我这么笑着，打断了白蓝和小毕之间的对话。白蓝走过来，煞有介事地对秦阿姨说：〃秦阿姨，你不要刺激路小路，他好像是脑撞坏了，经常有过激反应。〃我听了这话，几乎笑得要下检床。

我说：〃，她是没找过你。但我吃了一个礼拜的隔夜！〃

那时候吃面都是抢座位的，来说，跑一个面馆，看到人山人海，就瞅准一个空凳，拎在手里，然后去账台买票，再拎着凳去灶台领面，最后再把凳放下，坐在那里吃面。假如不曾抢到凳，最后很有可能站着吃面。城人认为，站着吃面是叫，丢祖宗的脸。有些面馆很狡猾，故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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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是医生，我救人是职责，了岔要分的，你跑得慢会被分吗？〃

我说，我不行，我钳工一个，这笑容现在我脸上，那就是我脑真的被撞坏了，或者，别人会怀疑我偷了厂里的东西，搜我的包。我天生嘴角下垂，一副图财害命的样，但厂里的保卫科不了我图财害命，所以也不会搜我的包。至于笑声，呵呵呵，或者呵呵呵呵，我都学不来，我笑起来是先弱后，越笑越厉害，这他妈还是像个图财害命的。

后来她遇到我，对我说：〃那天的事谢谢你。秦阿姨再也没有找过我。〃

我说：〃，承蒙你看得起，不如咱们去把这三十块吃掉吧，我请你吃肯德基。〃

bsp;第41节：第五章白蓝（4）

九二年的时候城开了一家肯德基，顾客人山人海。在此之前，城是一个脏了吧唧的城市，路边上永远泛着油光七彩的脏，大排档就在脏之上开张。城的餐馆以面馆为主，这里的人吃很细的龙须面。所有的面馆里都飞着苍蝇，那些吃过的面碗，服务员把汤倒掉，在一个脸盆里涮一涮，接着又端上来。即使是比较档的餐厅，也不会有空调，只有电风扇，冬天就更别提气了。至于那些服务员的脸，一个比一个像茄，经常能在街上看到服务员和顾客打架，一群顾客打一个服务员，或是一群服务员打一个顾客。

白蓝说：〃路小路，你有妒嫉心理。〃

她翻了我一个白说：〃你好像还有文化的，居然会用成语，这样的钳工我可没见过。〃

，〃是你的脚臭吧？太厉害了。〃

后来秦阿姨和小毕走了。小毕走的时候还跟白蓝握了握手，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始终翘在那里。他连看都没看我一，说明涵养很。那时候我和白蓝说起小毕，我说，我很欣赏他的嘴角，总是翘着，他笑起来是用腔共鸣，很节制地笑三到四声，笑三声是表示好笑，笑四声是表示很好笑，他的笑声总是第一声比较重，渐次减弱。我想小毕最后会成为毕科长乃至毕厂长的吧？白蓝说，观察得仔细啊，你也这么笑笑，也能科长吗？

〃我现在什么都闻不来，我脑撞坏了。〃

那时候她听我说到这些，化工职大，宣传科，她就静静地听着，也不笑，也不嘴。她说我妒嫉小毕，只说了这么一次，后来她说这觉不是妒嫉，最多只能算是艳羡。我不知艳羡是什么意思，大概是非常非常羡慕吧。我问她，艳羡和妒嫉有什么区别。她想了想说：〃妒嫉嘛，你就会去破坏人家，可是你也破坏不了小毕，所以只能是艳羡。〃我觉得很不是滋味，但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秦阿姨同情地看着我，说：〃等你康复了，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不过你还得把脚臭治好，用生姜泡脚，不然只能给你介绍一个有臭的女朋友了。〃

我，我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秦阿姨你太可了，脚臭臭，我输给你。这对法简直是在稻杂试验，我生来的小孩可能是个脚臭与臭的双料冠军，到时候拜托你给他找个腋臭的偶吧。等我的孙生，他就是一个生化武。

我把这事情说给白蓝听，我说，德卵这条命就值三十块。白蓝说：〃别太得意，上次农民工救了你，一钱都没有。〃

那年秋天，因为我跑得够快，骑三不要命，所以救了德卵。厂里说要嘉奖我，给我发了三十块钱的奖金。我在化工厂过很多好事，无一报答，也过很多坏事，也无一报应，唯独这一次拿到三十块奖金，回去对我妈说，我妈很开心。她说小路终于长大了，以后她生病，我也可以骑着三送她去医院。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救德卵主要是你指挥得当，该嘉奖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