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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3/7)

到厂办去破大骂,厂办的人也无可奈何,他们也不明白一个小厂医为什么搞得这么激动,好像联合国难民署的。白蓝说,这么大面积的中毒,为什么不理姓吴的。厂办的人想了想说,以前没这个惯例,以前也有集拉稀,吃黄连素就好了。白蓝纠正说,这不是集拉稀,是集中毒。厂办的人说,我们这里都叫集拉稀,不稀奇的,中毒听起来太严肃了,影响不好。

bsp;第49节:第五章白蓝(12)

厂办的人还告诉白蓝,吴主任没什么文化,也不大知品卫生,你去他家看看就知了,小孩脸上全是蛔虫斑。但是,吴主任是厂长的大舅理他很困难。吴主任本人也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他也吃拉稀了,这说明他不是故意投毒。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就没有理他的必要,不就是几斤变质的猪吗。白蓝听了这话,就在厂办砸瓶,一个两个三个,一共砸了三个。厂办的人静静地看着她把瓶砸光,对她说:〃小白啊,气也撒了,人也骂了,回去工作吧。〃她没辙,只好灰土脸地回来了。

那时候我对白蓝说:〃你真,敢砸厂办的瓶。〃

她说:〃而且砸了三个。〃

我说:〃你就是送我三个瓶,我也不敢拿到厂办去砸。〃

她气呼呼地说:〃你和我不一样,你学徒工。我怕什么?我不是白求恩吗?〃

事实上,尽她砸了厂办的瓶,吴主任还是好好的,只有堂里负责采购的师傅被调走了,去糖车间去作工。我们厂里很古怪,犯了事的都会被送去造糖,好像古时候的充军发。我对白蓝说,到此为止吧,你要想顺藤摸瓜,那就摸到厂长的瓜上,那样的话,你也差不多可以去作工了。白蓝说,全是制问题,搞不好了。

我那时候搞不清什么叫制问题,说实话,现在也搞不清。我在电视上看经济学家讨论制问题,争来争去,说的是一个厂到底应该归个人还是归集,它归谁就归谁。假如一个厂老是让工人拉着稀去上班,这个制就不怎么样,反之,则还有一可信度。我对白蓝说,其实你去找小毕,让他跟他爸爸说一声,比你砸一百个瓶都用。白蓝瞪着睛说:〃你是不是一天不说小毕就浑难受?〃

我说:〃那么还有一办法,我去把吴主任拍了。〃

白蓝说:〃你拍他,于事无补。〃

我向她解释说,其实工人并不在乎中毒,只要吃不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人在乎的是拉稀本这件事。化工厂里的工人都是被毒气熏得半死不活的,活也好,也好,全凭一气撑着,这气要是漏了,人就完了。我自己钳工的,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史泰龙,而是举着饼的蚂蚁,一个力大无穷同时又极其脆弱的微小生。谁要让工人拉稀,谁就是把他们门上的了下来,了气的工人等于是废一个。坏事的人,就是工贼,就是破坏分,就是反革命。我不拍他还能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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