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再也不会愿意理我了，她们不带着男朋友来报仇，已经算是我的运气了。后来一段时间，小噘嘴一直说我带坏了小李，本来好好的一个男青年，夏天也光着膀穿着太，被老阿姨观赏，成了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对她解释，我本没有带坏李光南，我是和他一起光膀的，这都是跟电工班的师傅学的。但她本不听，好像是我抢了她心的玩。

当初她送我到电工班报到，并不是因为我面大，而是为了去看李光南。这两个人谈恋纯粹偷偷摸摸，好像学校里搞早恋，让人想不明白。小噘嘴边依旧是一群科室青年围着，小李边则没什么人愿意围，也就是我跟着他一起去换灯泡而已。不过，厂里谈恋确实很不方便，会引来围观，群众说三四，最后双双被送到糖车间去上三班，班次还给你错开，一个早班，另一个夜班，整个成了猫鹰和三黄之间的恋。秘密恋是一聪明的办法，熬到登记结婚，领导就不好意思对你下毒手了。

那一年除了看过黄妹的罩，还有一件事，是我和小李凭运气撞上的。但我们都没敢说去，不是怕被小噘嘴知，而是怕被人打死。

五月里的一个下午，我和小李到锅炉房去换灯泡。锅炉房的师傅我们都认识，他们打架的平在工厂里首屈一指。他们个个都是五短材，被腱撑得像一个充气人，而且都是黑不溜秋的。和他们搞好关系很容易，发几香烟就可以了，锅炉房的师傅要求特别低。

那天，师傅们指了指那排铁制的楼梯说：“上面有七个灯泡都不亮了。”我和小李说：“，邪门，七个都不亮了？”锅炉房师傅说：“不是一起坏的，是一个一个坏的，叫你们过来一起换了它，省得你们跑七趟。”我和小李冲着师傅们竖大拇指：“哥们，够意思。”师傅们笑了笑说：“自己上去吧，我们就不陪你们了。”

锅炉房在厂区边缘，外面就是围墙，围墙外面就是民房。整个锅炉房黑乎乎的，灯光暗淡，到都是煤灰，而且很。在这地方工作的人，就算浑长满腱，到老了以后还是会有肺病。人的气要是不过来，腱就彻底白练了。

本厂的锅炉房在这一带是名的。化工厂有四害：毒气，脏，煤灰，以及母老虎。其中，煤灰之害就产自锅炉房。一年四季，不刮什么风，煤灰都在天空中飘扬，到了下雨天，顺着屋檐淌下来的全是墨一样的黑。那时候经常有居民拎着扫帚木打到我们厂里来，白天晾去的衣服，晚上收回来居然变成了黑的。男人回到家一看那衣服，劈手就给女人一记耳光，女人大哭，就冲到我们厂里来闹。

煤灰之害还造成了那一片居民的肤与众不同，都是黑的，小孩更是像特兵一样，完全看不他们的人。一到下雨天，那些小孩的脸上就被雨冲一白的痕迹，好像斑一样。

那天，我和小李顺着铁制的梯往上爬，爬上去五米，到达了第一个平台，找到了第一个不亮的灯泡。再往上爬，找到第二和第三个不亮的灯泡。锅炉房非常大，光线很暗，四周有窗，但这些窗的采光能力很差，一分玻璃已经不存在了，另一分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煤灰。

我在第三个平台换灯泡的时候，小李忽然踢了我一脚，说：“你看。”我当时什么都没看见。小李指了指窗外说：“看那里。”

那是一“回”字形的二层瓦房，这是城最常见的民房，中间一个小天井，四周一圈屋。我们的位置略于房，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扇窗，在那扇窗里面，有个女人在慢慢地脱她的衣服。她先是从脑袋上摘下了汗衫，的罩。说实话，因为罩的颜接近于肤，远远望去，还以为她是个没有的女人。再后来她就把罩也摘了下来。整个一幕，从到尾，她的脸都被屋檐挡住了，我们看到的只是她的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