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喝了一杯就觉得上发，开始飘。以前她的酒量没这么差。这觉令她忘乎所以，好像漂浮在河中。后来她哭了，不知为什么。她哭的时候我正骑着自行车在城的街上狂驰，形同亡命之徒。再后来，她看见我在楼下，就向我招手。

她说一九七六年她妈妈带着去唐山探亲，她妈妈也是医生，地震发生以后，她们两个都被埋在了里面。这些事情我都没听她说起过。她问我，鬈发好看吗。我说很好看。她说：“我妈是天生的鬈发，我不是。”

她说她爸爸是语文老师，七六年那会儿，她爸爸整夜整夜地不睡觉，也不说话，到了秋天，发全都白了。她被寄养在亲戚家，偶尔看到爸爸，觉得他像一棵发疯的树。她说：“后来熬了十年，熬不过去，走了。”

她说完这些，又说，她不怕地震，不怕自己毫无理由地去死。她说她比我更像个亡命之徒，只是别人不知。然后她抱住我，风从窗猛烈地，在我的背上，也在她的上。我到她上起了一层寒栗，像是死亡从她的中走过。我她的时候，她发一声轻唤，向我拱起上，好像一条缓慢地跃面的海豚。她的双用力夹住我的腰，这次我不再觉到自己是个被夹住的老鼠，而是一艘顺而下的船，她的是岸。

后来她说，换个位置。我就躺平在床上，让她覆盖我，这时她仰起，闭双，笔直地伸一只手来，她的手指也像树枝一样绷着。我看到天板上霉，在她上，作为一背景被地印了我的脑里。

我在她下颠着她，她忽然问：“这样好吗？”问的时候还是闭着睛。我故意说，不好。她睁开睛，对我说：“那你喜什么样？”我说不是的，像目前这姿势，万一天板砸下来，首先是令她脑浆崩裂，我将睁睁地看着她死掉，这样很不好，万一我没死会被吓成个萎。我情愿用开始时候的姿势，天板砸在我的背上，说不定还能救她一命。

她哈哈大笑，继续在我上起伏。她说这样也不好，路小路的珠会被砸来，掉在她嘴里。然后她从我上跨下来，伏下，从床沿上抄了一个枕垫在腹。她说这样就好了，你被砸脑浆我也看不见。我再次她的，那觉有一特别，因为失却了她的包围，我不再是河中的船，而是在雾中狂驶的托车。后来她说，要命，轻一。然后继续。

她的那地方非常，俯之后更。她说这样太快了，放慢一。她让我躺着，再次跨上我的腹，然后把用手把我拉起来，我的被她抱在。她说这样也很好，天板掉下来，两个脑浆一起崩裂。我就说，既然一起崩裂，你就不用把我脑袋抱那么，我他妈都不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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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又回到最初的姿势，我把她的举，我们都不再说脑浆崩裂这件事，因为会到近似脑浆崩裂的觉，只是位置不同而已。我的瞬间，她用力喊了一声，与此同时我觉到床架剧烈抖动，后的玻璃窗发哗啦啦一片撞击声，楼下像炸了锅一样：“快跑啊！又震啦！”我用尽全力覆盖在她上，双手撑住床沿。我这个亡命之徒，和她这个亡命之徒，在第二次地震的时候到达了。等到我的全，等到冷而酷烈的死亡穿过我们的，我得像一台生锈的达，而她却凝固在我下。房间里，吊灯影在微微晃动，楼下一片嘈杂，哭爹喊妈。这时床架停止了抖动，她闭着睛，长长地吁了一气，问我：“不震了？”

我说：“本来就没震。是我们得地动山摇。”

她嗤嗤地笑：“我现在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