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我辞职，其实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我跑到劳资科，拍一张小纸片，这就是我的辞职书。结果他们告诉我，我是合同工，跟厂里签了五年合同，我这不叫“辞职”，而是违约，我必须写一份“违约申请书”，然后由厂里裁度。假如厂里不批准，我也可以不来上班，那就等着被开除。

我说，是这样的。有一天黄昏，化工厂附近来了一条野狗，有人家的小孩把那只狗叫了过来，它以为有吃的，就凑了过去，结果那小孩用铁签了野狗的门。那狗当场就疯了，一咬过去，从小孩上啃下了一块。当时我正在值班，叼着香烟在街上闲晃。小孩的妈跑了过来，一把将我揪了过去。那小孩趴在地上大哭。小孩的妈说：“你是联防队，你去打那条疯狗，疯狗咬人啦！”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狗正冲着我呲牙，非常吓人。小孩的妈对我说：“你到底不？你不是联防队吗？”我咬了咬牙，抄起一枯树枝，那狗非常聪明，返就逃。小孩的妈说：“追它！追它！”

那天我是心惊胆寒，被疯狗咬伤了，自己也会变成个疯狗。我就跑，那条狗在我后狂追。这时我们又经过了化工厂的大门，工人们都笑岔了气，对我喊：“路小路，你和它到底谁是联防队啊？”我还是不理他们，继续跑我的。跑到小孩那边，小孩的妈对我说：“你个怂卵，怎么被狗追回来了？”我回望去，那狗也累了，蹲在远朝我看呢。

我从附近的修车摊上抄起一钢，说：“他妈，你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那狗真是聪明，见我抄起钢，返就跑。这他妈哪里是条疯狗？我扬着钢，尾随它追去，我们再次经过糖厂的大门，这时候已经围了四五十个人在看我追狗。这回它不往码上跑了，而是沿着街小跑，还回过来看我。那一瞬间，我与这条野狗心意相通，它在问我：“你他妈到底想什么？”我对它说，老就是要打死你。后来我觉得，它问了我一个更奥的问题：“你他妈到底为什么活着？”我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由一条疯狗向我提，也不知究竟是谁得了狂犬病。我扔下钢，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如此荒谬地，在这个世界上跑过来跑过去。

。当然，联防队不是摆炮的，把小偷抓住以后，我们非常兴，简直像扛着年货回家一样。到了队里，小偷吓哭了，我拿着铜带吓唬他。再后来，我们押着小偷去喊街，他的声音太惨，附近的人都反映说了恶梦。我也不知这么有什么意义，难用铜带打一个小偷就能改变我的人生吗？

很遗憾，我在劳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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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尹问我：“那么你后来为什么决定辞职了呢？”

我沿着河追去，那条狗跑得飞快。我追不上了，它就停了下来，好像在等我。我追过去时，它又逃跑。我追它的时候经过了糖厂的大门，几个工人正蹲在门烟，大声叫好，“路小路，追狗啊？今天晚上吃狗？”我不理他们，闷追去，跑了半里地，那狗被我到了一个小码上，除非它河，否则跑不掉。我冲着它狞笑，想把它赶到河里去，据说疯狗都怕。那狗朝我看了一，其实它不是疯狗，至少在那一刻还不是。但它显然也不想下，河太脏，下去会得肤病。它嚎叫一声，竟然向我扑来，照着我的小就啃。

张小尹说，这些故事都很好玩啊，联防队的故事。我说没错，我能把它们讲得很好玩，好像节联晚会上的小品一样，但我偏不。我不觉得这些故事有什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