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他同宿舍的人说，那天晚上，杭在梦中一直重复一句鲁的话：！你这个绝情的女人！

一个醉酒的晚上，杭打我手机。我是在校园北边灯光球场的木条椅上找到他的。他斜躺着看天上的星星，风徐徐地着。

我们和考踏着同一个节拍哼着同一调调推开了21世纪的大门。病毒着萨克斯一路走来，罩满天飞。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我们张皇失措。也许，这是21世纪给我们的第一份考卷。

我们彼此太了解了，只能朋友。我还是不得不说这些。

没想到柏轩会这样理解我和杭的关系。柏轩，杭，你们都是让我愧疚的人。

杭是我中同学，我们都不是什么学习的好料，快考那会儿他不好好复习就知偷偷在我面抄里夹情书。我说算了吧，我们只能是哥们儿，打断骨连着都可以，但要让我对你有觉真的是赶鸭上架。毕业后，我们又在这所师院相遇了。一切都那么巧合但不是天造地设的。杭选择了育而我念的是中文。大一的那次检达标，是杭拉着我跑完了800米。我气吁吁地靠在木条椅上喝绿茶的时候，杭说，卓雅，你太虚弱了，真让人担心。说这话的时候，他看我的神有些躲闪。以后的日，让我来照顾你吧！

柏轩又来我们宿舍睡觉了。她和她姑妈闹僵之后，便搬了那间不足五平方米的屋。听说在武汉通榆路的幼儿园上了两个月的班。她学的是幼师专业。柏轩的骨里还是浸着一份温情的。

我们都得很好。我恋了。我分手了。杭时常也会拉着小女生的手去阶梯教室听讲座。偶尔，我会看见他胳膊上挎着的女孩笑得一脸幸福。

柏轩，她不知，背转来的那一刻我是怎样的泪飞扬……

我瞪一上缠着绷带的杭，心里的愧疚隐隐地泛起来，一漾一漾的。

猫和柏轩视而不见。是的，恨往往是缘于。没有铭心刻骨便没有的伤害。我和柏轩挤在一张小床上，彼此挨得很近。柏轩不说一句话，泪肆无忌惮地落下来，了我月白的睡衣。我生地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我有奇怪的觉，却说不清楚，不敢碰柏轩，我用被在我们之间制造了一沟壑。

睡到半夜，突然觉得压抑，醒来发现柏轩的手在我前一阵慌的抚摸。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她惊恐地望着我说对不起。我说，柏轩，不要说对不起。

柏轩，好好地过啊。说完我也不回地走了候车厅。

我咽下去的一绿茶噗地来。杭的中掠过一丝失望。

第二天见面，我们照样互拍肩膀问好。一切似乎又恢复到原来的样。

5、谁来给我过生日（1）

瞑目啊！

柏轩一早起来收拾行李回武汉，留下来彼此都会尴尬。送她去车站。车启动的时候，她轻轻地对我说，卓雅，让我抱你一下好吗？我。她抱着我，很很，那只鼓鼓的背包落在地上。

卓雅，你知，我不快乐。一切都是y，y懂吗？你学的是中文，你应该知什么叫玩世不恭。是我懦弱没去争取吗？不是！我喜的人，绕过我远远地走掉，留下我整天看她被另外的男人牵着手走校门的背影，这是什么滋味！他猛地抓起我的手，狠狠地着，就像要把一件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得粉碎。我慢慢地把手回来，他又心疼地说对不起。我平静地告诉他，杭，你喝多了。

80年代后生的孩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们双目泪送走了还没来得及去香港走一走瞧一瞧的小平爷爷。我们呼着迎来了香港的回归接着又目睹了澳门是怎样躺母亲的怀抱，怎样舒心的熟睡。我们看《篮手》，给它扣上暴力动漫的帽。我们知机猫和卡丘，也曾藏在被窝里看《平凡的世界》和《穆斯林的葬礼》。我们认为我们的长辈太老土我们的弟弟妹妹太幼稚。我们总以为自己是雪山的隐莲池中的仙。我们追求另类，于是女生留平男生长发披肩。我们扎耳穿鼻环，把自己的叮当响还是迷失自己。我们在奔4前面冷旁观生老病死。我们骑在单车上着哨打着响指叹时光逝。我们坐在教室里挥笔书写21世纪的光彩照人祥和升平。

封校的那段日，校园里一切不再那么光鲜新亮。坛里的杉树耷拉着脑袋，在四月的风中有气无力地息着。我们就像关在大的泥笼里的猩猩，生活得笨拙而又迟缓。日简单的只剩下吃饭睡觉量温喝中药。我们像完成一个仪式一样拿杯，那张了

隔离。封校。温计变得比钢笔重要。84的味满天飘。

我曾经在《文学概论》的扉页写：生命就如一段树枝，枯的还是新鲜的，都有一不小心就折断的可能。

一切都成过去，一切都是回忆。我们拥抱然后再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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