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气吁吁，白白胖胖的脸，一晃一晃的。他仰着脸一字一顿地问什么是女？我说你去查字典吧。他咬着手指低下。我查过，说是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叫女。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发生关系？你是女吗？小家伙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真有些语。这个将来也要吞噬女的家伙，竟是这么无邪。我只好告诉他是女。等他长大了，就知什么是发生关系了。他若有所思地，鼻翼上沁密密的汗珠，兴奋地朝自家院跑去，边跑边叫等我长大了也要和女孩发生关系哦！看着那小家伙一摇一晃的背影，我呆立在原地。

中午在学校堂吃饭，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是系主任的。他问我有没有时间份家教。对方是育系的方教授。儿今年上初三，主要是辅导作文。系主任说我专门推荐了你，卓雅，你考虑一下吧。盯着饭盒里蔫不拉叽的西芹炒五香，我说可以可以。系主任说那个时间你和方教授见个面。我又连连说好。

下午方教授就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在网球场见面。不愧是搞育的，我暗暗嘀咕。

方教授四十，因为壮硕看上去很年轻。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儿的情况。他说我们家方方就是作文差了儿，希望你费费心。你们系主任推荐你的，我想一定不错。我也看过你在校报系刊上发表的一些文章，觉很好，我真的希望你能让方方开窍。我连连。方方就站在他爸爸旁，双手在袋里，拿睛挑衅地看着我。这小家伙的目光是锋利的。年少轻狂的锋利让我有些寒冷。我们三下五除二谈妥价格。一周两次。周六周日晚上，一共四个小时，一百块。

方教授的家贵典雅。他妈的，有钱便有派。五十平方米的客厅光线柔和。一门，就看见右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雍容的yamaha钢琴。这是我一门看到的。说右侧靠墙并不确切。应该说是靠玻璃橱窗才对。橱窗里摆放着青瓷瓶，还有风格迥异的海贝。方方说一看那钢琴就烦，像上好的红木棺材。小家伙这句话让我吃惊。我怔了一会儿。方方拉拉我的袖，吗，我说的话不够吉利？我极不自然地笑笑，这小家伙肯定不怎么好对付。

第一天上课没讲什么内容，时间全用来吃吃喝喝了。方方的母亲远在圳，是房地产的，很少回家，小家伙一直是被父亲带大的。从他唯命是从的样，看得来方教授对他要求很严格。方教授让方方给我倒茶拿果，他撇着嘴不声不响地照。我说不用了，还是抓时间讲课吧。他白了我一，算是用无声的语言了抗议。

方教授晚上大分时间都在家，在家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事，我就在客厅给方方讲课。方教授很少来，可能是怕打扰我们，我曾提议去方方的卧室讲课，那样他爸爸的活动空间会相对大一。他不怀好意地一笑，你吗那么关心我爸爸？我咬住嘴盯着他，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一句话：你爸爸可以我父亲了。他又撇撇嘴冷冷地笑了，他的笑有些随意却又没有表情。一个初三的孩，有这么冷漠的笑，总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

有时候，方教授也会去开会，也会有饭局，他在离开之前会准备好一些可的心。方教授是那么方方。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孩那么吃巧克力。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喜巧克力的都是女孩，这些女孩或多或少有些忧伤，所以才需要吃这量的来温自己。可我并不喜巧克力，觉得它甜得有些暧昧。觉到寒冷的时候，我宁愿蜷缩在被里烟，那缠缠绕绕上升的烟雾，让我怀疑存在的真实。

我用极大的耐给方方分析话题作文，让他以“幸福离财富到底有多远”为话题写作，他稿纸，在上面来回地画圈，嘴里还叽叽咕咕的，他说幸福与财富本是两码事嘛。我让他把自己的写作思路分析一遍给我听，他把手中的派克圆珠笔转来转去。睛骨碌了几下开了：这个话题有一个隐信息，那就是我不得不承认幸福与财富之间一定有距离，这不难理解。像我爸爸，有钱但不幸福。方方拿睛看看我，也许他在等待我的问题。他一定认为我会问你爸爸为什么不幸福。我反应冷淡，这让小家伙有些失望，他只好继续说下去。他说我觉得财富有两个方面，质层面的和神层面的。可以写一篇杂文。我突然觉得这个孩思维太过缜密，这样的孩似乎就不怎么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