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在我面前。里面放了放了火放了青菜。想起今天晚上我和杭碰坐在床沿上吃面，我就想吐，大概是吃得太多了。

你尝尝吧！张维帮我剥下筷的包装纸。这是我第一次饭，不知合不合你味。

我看张维一，然后低下吃面。这是张维煮给我的面啊。吃着吃着，我的泪就下来了。

是不是太辣了。张维起去拿面巾纸。

是太辣了。我说。不过我很能吃辣的。我拼命地把一脑儿朝嘴里扒拉。泪不停地下来。

端起大瓷碗稀稀溜溜喝汤。张维说太辣就不要喝汤了。我不理他。吃完我冲洗手间就吐了，把胃里能吐的都吐了来。张维已经帮我把浴缸里放满了，还找来他宽大的月白的纯棉睡衣。

洗了澡我歪歪倒倒地走来。张维把我扶到他的那张不大的床上。我腾一块位置给张维，然后弯曲成一只虾米沉沉睡去了。张维帮我一件件脱掉衣服。我穿着衣服是睡不着觉的，可这会儿连脱衣服的力气也没有。终于可以让纯棉的被挲我的肤了，我便可以安然睡。

早上起的很早，搭16路车去亭湖中学。在学院门的小吃店里买一块五一个的饼填饱肚。坐在双层士上我一边嚼着饼一边想，难是一待吗？一个男人在我生命的河中划下了波痕之后像面的树。不扫地的时候，他就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双手拖腮盯着天板，不知想什么。

我总是在办公室门碰到他。他尖声细气地说老师我能把工寄存到你们办公室吗？我。他就把扫帚拿去靠在墙角。他并不走，站在我边一句话也不说。我说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他说老师让我打扫卫生呢。你每天都打扫卫生吗？我看着他那件过长的中山服，扣是咖啡的。是的，我打扫卫生，可以不上课。谭涛说话显得小心翼翼的。你不喜上课？我试探着问。

谭涛低下，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下一节课我去讲创新作文的写作技巧，你去听吗？

我……我……我……要听！谭涛抬起，惊恐地看着我。

老师，我知我成绩差，我笨，但我还想坐在教室里。本来班主任说要我五百块钱留几张一寸免冠的照片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可以直接来拿结业证和毕业证书。他说反正我考不上中，在这儿只能拖班上的后。可我想学，我就没有回家。老师每天让我扫地，我的作业可以不……

15、天空，有鸟飞过（4）

谭涛，你不要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靠，这什么鸟老师啊！我要是谭涛，说不定早拿硫酸泼他丫去了。

你回教室吧！我用手指弹掉他衣服上粘着的小团蜘蛛网。我一会儿去讲课，你认真听好吗？

谭涛转跑上楼去。楼梯上传来清晰的踩踏声。

我跟在他后向三楼走去，耳畔一路回响着他跑步的声音。

开始讲课了。我看见谭涛在最后排的位上坐得直直的，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这小弟弟大概惊讶得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