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觉到累了。阿布跑过来抢走几张丹鹤的照片，还有麋鹿的。阿布是疯疯癫癫地过日。边的人还是凑凑、松松垮垮地活动在校园里。我拿掌大的小镜照自己的脸。我的肤因缺少分看上去已不再那么年轻。二十三岁了，毕竟。

衣柜里满了衣。刺的日落黄，绝望的颜。我打开柜取围巾的时候，它们一件件掉来。我心痛地捡拾起来，重新叠好。阿布坐在我的小床上，沉默地看着我。在她里，我是个满忧郁的演员，我的情是决绝的无声的，像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老电影。除了那黑与白混杂的块与不可救药的神，什么也没有了。

我告诉阿布，柏轩回来了。

阿布只问了一句，回来了吗？

我说，回来了。

下午和阿布去纵横书屋找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天籁村门我的神与一个苍白的漂亮的男人的神撞在了一起。蓝哲，我的心还是疼了一下。这个会画好看的漫画的男人，我不知他的心里是否也会疼一下。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轻轻地对自己说。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阿布奇怪地盯着我。

17、列车在飞驰（2）

没什么。我轻轻地笑了。

路上拥挤着一颗颗人。天籁村音响里韩红正唱她的《那片海》。韩红的音乐总是让我想到康。蓝天白云。故乡。小喇嘛净的神。那么多人在路上。人攒动。那么多面孔，我记住的我忘却的我的我愧疚的我憎恨的我激的。让我们忘记那片海，让该来的再从来。即使分开了，也没有什么不应该。

天气不知不觉地和起来。等天气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该背转，落魄退场了。替我们的是一张张更加年轻的面孔。这里上演的，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荒唐的青和瞎胡闹的情绪。有时还会加来些纷的望。一切不过如此。

还有很多该写的东西没有写。这些东西没有张玲的旗袍华丽却也爬满了虱。这些更加残酷的故事，让我恐惧。还是让它荒废在我的意识之外，让它自生自灭吧。那样我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大家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阿布说卓雅你的书名叫什么呢？《怀念一个没有和我发生关系的男人和一个我一直想和他发生关系的男人》。阿布笑了。她的泪滴在我的手背上，空前绝后的冰冷。

我们是一群边笑边泪的孩。总是告诉别人我们很开心可我们一也不开心。递面巾纸给阿布的时候，我说，好哇，我就拿这书名儿去申请吉尼斯纪录好了，真他妈够长。到时候我就是富婆了。我养你。

阿布笑得更响了。我们拥抱在一起，谁也不愿放开。

阿布，你也该退场了。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请你记住我。我咬住她的指。

阿布，狠狠地在我肩上咬了一。彼此说再见。彼此留下血淋淋的伤。

舞台上的人都退下去了，只剩下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僵立在那儿。女主角是个替。这让对面的男人目光冰冷，怎么也不了角。就这样僵持着。摄影师不能喊ok。他们后是一座郁郁葱葱的校园。小桥。假山墨苑。幽幽情人坡。黛绿的松林。行匆匆的人们。年轻的脸。寂静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