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转看，然后突袭的冷意从脚底窜到，浑布满疙瘩。

墓碑上刻的名字是彭飞，死亡时间是一周前，齐博义……结婚的日。

光灿烂的当下，冷意却更重几分，远山林有清晰的鸟鸣声，充满生机和活力。

刘念机械的转了转珠重新看向齐博义，好半晌蹲到他面前，这人很久没清洁，上有了明显的异味。

拍了拍他的肩，“齐博义，跟我下山。”

他没动，神空的不像话。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声音：“我来的太迟了，只差了一天。”

早一天彭飞就不会死，他是割腕自杀的，齐博义接到医院电话时刚下长途汽车，赶到医院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从医生那得知彭飞患有严重抑郁，平时都在用药治疗，可他居然什么都不知。

齐博义很难过，就像要死了一样，可他却居然哭不来。

“刘念，原来这世界没了一个人真的会变得不一样。”他木然的看着地面，“你说我为什么要同意让他走？为什么要争那一气？他为了我什么都没了，我为什么不抓他？”

“他是男人又怎么样？是我弟弟又怎么样？”他一拳砸向地面，声嘶力竭的吼：“我他啊！”

绝望到令人窒息的声音在这方上空回，一次次后消散不见。

而对方也因力不支昏了过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叫了救护车，然后沈忆枫背他下山，这边以上的山地还在开发，虽然隔段距离就会有石阶，但地面都是凌散落的碎石，下坡路很不好走，尤其还背了个人。

一个不注意便打了，沈忆枫为了护齐博义不躲不挡拿自己当垫砸在了地上。

季单薄的衣衫瞬间被划破，肩膀手肘破了好几，连带下也破了好大一块，鲜红的血很快渗了来。

他顾不上查看一，在刘念的搀扶下重新把人背上往下走，这一路直到山脚摔了三次，清俊的男人落魄的都没样了。

救护车已经等在山下，他着气把人放到担架上，随后也跟着坐上车。

医护人员给齐博义抢救的同时，刘念拿了酒给沈忆枫消毒，削见血的伤好几，伤更是随可见，酒碰到伤让他下意识的闪避了下。

刘念抬看他，沈忆枫无力的笑了笑，“没事，继续吧！”

刘念顿了顿，动作更轻缓了些，半晌后她发现沈忆枫撑在座位上的手隐忍用力到在发抖。

她收回视线最后给他下上消毒，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沈忆枫盯着她尽在咫尺的脸，不由回想起刚见刘念那会的日，张扬不羁顽劣不堪的少女，惹是生非的模样历历在目，却已经相隔十二年。

十二年，人一辈也才多久？

他突然：“其实我羡慕彭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