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维觉到她的声音像纫机一样响着，他喜她说话的声音。

听崔盈说过，在暑假期间，她曾经在海洋公园过扮演小丑的工作。每天穿着重重的小丑衣服，着小丑面，一整天下来，整个人累得满大汗。她说，这样的工作最好玩之，是你可以看清别人，而别人不知你是谁；在别人里，你只是一个小丑，而她能任意地和每一个人玩乐。

崔盈的话让他产生了联想，一个小丑的故事，意味着什么？他突然觉得生活充满戏剧。也许小丑本可以渐渐消失，一个人迷恋某事，不过是消解他神上某不安。

王中维还记得，某个下午，在绮梦咖啡厅，崔盈坐在那里，侧着脸看着他，嘴里唏嘘啃着一个桃。一只飞蛾绕着玫瑰形灯罩下的电灯飞舞，她歪过看着飞蛾。他看着她，光忽然落在她上，忽然又从她上消失，她俨然是一个童话中的女孩。这个喜嘟着嘴的女孩，有着一张瓜脸，长长的黑发梳理得平，让他有一怦然心动的觉。

“你有染过发吗？”他问她。

“我不喜染发。为什么要染发呢？”她啃了一桃，说，“你还没有恋吗？莫飞呀，他可是有一大打的情人。”

她的嘴角浮起笑容，仿佛藏着一幽的秘密。

他没有声，看着她。

“你好过分啊。这么看着我，像一只大狼。”

不知为什么，王中维在她面前有一特别的轻松。也许是她率真的个，她会不经意说话来，带着让人轻松的笑意。

“我很希望成为一大狼啊。”

他笑了笑，看着她的膝，光洁白。

她嘟着嘴说：“别那么……我的好看吗？是不是很？”

“你不啊。像螳螂的……”

他扶了扶黑框镜，了微笑。

“你去死吧。这么说我。其实我的结实修长，很好看。”

“你为什么喜莫飞？”

“是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嗯，有一东西比生命更可贵。”

“你不会是说情吧。好酸的话哦。”

王中维看着崔盈笑了起来，那一刻他想搂抱她。事实上，崔盈很多时候让他想到了车婉婉。他知他不会上崔盈。他清楚这一：崔盈不过是车婉婉的化。直到那个声音不断响起：崔盈也许可以代替车婉婉……直到那天，他开着宝，在半路上碰见她，招呼她上车，然后绑架了她。

此刻王中维才意识到，他绑架崔盈整整一个星期了，莫飞才打电话告诉他，崔盈失踪了。

墙上悬挂一面很大的电视屏幕，崔盈现在整天和电视在一起。有时他会播放莫扎特的音乐给她听。一开始她是厌恶莫扎特的音乐，她说整天播放这些音乐想死我吗。后来她安静下来，在莫扎特的音乐中安静下来，甚至能说哪一曲是《安魂曲》或者《唐璜》。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过莫扎特的音乐，她只听行歌曲和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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