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的两只大睛盯着他，好一会儿，波伏娃转过，朝崔盈上看去。

王中维坐在沙发上，燃了一支雪茄烟。烟雾缭绕，他避开崔盈的目光，看着那只猫，这只莫飞送给他的猫。此刻猫瞪着他。他叫了声“波伏娃”，波伏娃走了过来，用着他的脚跟。他想也许应该给它找一个男朋友萨特。他笑了，然后抚摸了一下波伏娃的，对伏波娃说，回到你的女主人边吧。波伏娃噌地跑到崔盈边。

好一只通晓人的猫，他暗暗叹。如果这只白猫叫车婉婉？他突然想到车婉婉就是他的障碍。障碍这个词冒了来。他想绕开这一切，却无法绕开她。情其实就是一谋杀。他不能在她面前直接说来。他想象车婉婉的模样，一丝不挂，或者上。迹象表明，她在玩耍他，他心里升腾起愤怒的冲动，他到自己不能再忍受这折磨。他想她的嘴有些大，像那个女明星舒琪一样有一个大嘴；她的材也像舒琪，崔盈的材却是柔而丰满，一个少女和成熟女人的区别。她们的似乎又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充满诱惑的气息。在崔盈面前，他是无所顾忌的，甚至想：我没有慌的觉，只有变态。他想起有人说过，变态是贬低所有乐趣的乐趣。

现在，他着雪茄烟，走了过去，低下，寻找崔盈和车婉婉之间的细微差别。他视着她，抓她的双肩，摇晃她的。崔盈似乎对他没有兴趣，只是撇了撇嘴，冷漠地看着他。她懒得骂他了。她的睛隐着怨恨。

然后王中维笑了笑，他想要崔盈看他的表演，然而他很快歇止了情，又走回沙发坐下，把两只手掌拢合一起，抱成拳状，放在前。这个姿势富有纪念意义。这是她母亲临死时的动作，这个动作是情的象征。他有一个渴望：希望他临死时，是用这个动作去死的。现在他的想象力又一次丰富起来，他想起莫飞那幅画《背向世界的情》。也许有一天他和车婉婉会到那个玫瑰悬崖上，然后下去，一起殉情。

缩影（1）

他虚构梦境，无法真实，也许这应了一句话，你不过是一个对想象的房有怪癖的人。他以为他的影是大的，其实是短小的。他惊讶地看到这一：我仅仅拥有一个缩影。我靠着我的影取悦自己。

现在车婉婉着，骑在那个男人的上，她的有节奏地运动着。王中维不知那个男人是谁，现在他又一次目睹了车婉婉在她的办公室和别的男人鬼混。他再一次发难受的觉。他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殓房里，却不得不面对车婉婉散发着香气的尸。他甚至希望车婉婉在他的心灵中死去。

车婉婉脸的特写，睛眯了起来，嘴舒成o形……他动手中的鼠标，车婉婉的表情被放大了。放大的情，放大的秽，放大的嫉妒，放大的死亡……他突然涌这样的情景：一个囚牢的门打开了，车婉婉躺在那里，着全，任由狱警殴打，一从窗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充满快意。这个陷监狱的女人依然想着诱惑男人，她是至死也改不了恶习的，甚至恶毒的野心也一直起伏着，试图毁灭这个世界。王中维看着车婉婉脸的大特写，不断地浮念。他板着脸，目光冷地看着手提电脑的显示。

王中维打开电脑的监视，打开了一周的录像生活，他想知车婉婉到底在办公室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快速地浏览，发现她几乎每天都和一个不同的男人在办公室鬼混。又打开监视莫飞的录像，在过去几个星期的录像中，他发现莫飞对邻居江雪充满暗恋的情结。江雪是他的秘书，一个很少说话的秘书。王中维喜江雪的工作能力，她总是把秘书工作理得井井有条。当然他知，江雪是车婉婉派来监视他的，江雪是车婉婉从小收养的孤儿。后来，他打开以往的录像，看到江雪在办公室工作的情形，才意识到江雪长得很漂亮，难怪莫飞会对她充满情。他笑了笑，江雪在他边已经两年了，他却从来没有留意她上女的魅力，他把更多的力放在车婉婉的上。当然，现在江雪不在造梦古堡，她逃走了，她复制了玫瑰车间的监视录像，就是说她复制了造梦工厂的犯罪证据。他知造梦工厂面临着溃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