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加以羞辱。你也知，那些年，教师是一个相当寒酸的职业。到后来，母亲的家人为了断绝她对我父亲的念，这才安排了你的爸爸和母亲的婚事。当年你的父亲好歹也是个工人，并且一直喜着母亲，对母亲简直是势在必得。只是那个时候，母亲已经怀了……”

“你是……那个……”

“我就是那个婴儿，当时母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是抱着和父亲私奔的决心，可是父亲那里的牵绊太多，终究走不了。那时的母亲已经订婚，就算把怀的事情告诉了家人，他们也只会命令母亲把孩掉。无奈之时，母亲不得不谎称要独自游玩一段时间，到一个相对偏远的地方偷偷生下我，把我退付给父亲养育。回来后不久，母亲就和你的父亲结婚了。”

我茫然的，实在不知自己现在该给楚眠摆怎样的表情才能算是‘合适’，“那么，妈妈现在终于能和她喜的人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一声恭喜啊。”

“提乐，对不起，我知这个故事对你来说很残忍，整件事从到尾母亲完全没有顾虑到你的受。她不是不想见你，只是你的家那边不允许你们见面。那几年的事情，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我摇摆摆手，睛有发涩，却找不到任何能让自己哭的理由，只能生生忍下，“什么我母亲你母亲的，都十几年没见了，也跟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如何与我无关，就算是每月她打到我卡上的400块钱，到了我18岁以后也就和我再无一瓜葛，反正我连她的长相都不记得了，就算以后碰巧遇到，也只是陌路人吧。你和我讲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有一很想人的冲动，那觉就好像自己被别人欺负了一样，委屈，苦涩，难耐。似乎心脏的地方被人泼了一大把细盐，让心脏动的过程变得奇怪又艰难，一下下动着，疼痛着。

可是我该怪谁？不知。从来没有听过有关母亲的任何事情，即使还在世的时候，也不曾与我透过半分。‘母亲’这个字，在家里变成了禁忌，而我，每天为了‘活命’，简直是绞尽脑与家里的各路神仙斗智斗勇，更没有时间想着母亲怎样怎样。渐渐地，我的脑里，再也没有了类似‘母亲’这样的词汇。

只是偶尔路过公园，或者公共汽车上，看见那些备受母亲的小孩，心里会有那么一叫‘酸涩’的觉。想哭，想闹，想冲过去那孩一掌，大声质问他们，‘凭什么你们可以轻易得到这些，而我却要拼命把它忘记！’

终究，我还是理智的，在那样受尽屈辱的童年里，让我唯一‘获益’的，是自己那不同于同龄人的心智，以及偶尔不太正常的心理。

还有……几乎可以说是拯救了我整个人生的顾司桀。

想到这里，我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难过好了很多。

“提乐，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一直是爸爸照顾我，突然有一天，爸爸带来一个女人，让我叫她妈妈。我叫过之后，她就那样抱得我快不过气来，痛哭涕。那时我才真的相信，她是我妈妈，从来没有人会为了我哭成那样，好像要把心脏全数哭来一样。原来母亲的怀抱竟是那么温。”

是啊，那时的楚眠，一定也是孤独的吧。

“既然这样，你继续和她呆在一起不是好。我和她不熟，又不会跟你抢她，这么着急把我送到那女人面前搞什么。”

楚眠不觉抬了嗓门，“提乐，你在别扭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我的底牌么？现在这张牌正在被我一揭开，而你呢？不敢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