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平，之后自然联系到我的电脑中，那篇尚未完成的情小说。优优的人生结局，对于展现一个走繁华都市的打工少女成长路上的正常与反常，起伏荣辱中的幸与不幸，个与现实的和谐与碰撞，命运程的必然与偶然，人发展的规律与不确定，等等，均有大书特书之。但我同时又不得不担忧假若如此描写展现，对作品的商业将产生致命伤害，因为尽写人表象与其人生归宿的关联与无关，写逻辑与非理的并存不悖，对小说的刻程度与真实程度，大有帮助，但对于那位翘首以盼的电视投资商来说，却不是好兆。电视剧毕竟是大众艺术，大众艺术需要简单直白，过于复杂难辨的人心理，远离规则的人命运，会让观众如坠云雾，好人坏人绪不清，谁恨谁无从选择，拍得好也只能是一“小众作品”，只能供少数知音慢慢玩味，细品个中奥，但播后的收视率统计，则肯定是一塌糊涂。

在重新对小说的定位行推敲之前，我于大哥和朋友的义务，去医院看了经抢救再次复苏的信诚。我看着他更加削瘦苍白的面容，心中备怜悯。这样一颗先天不足的心脏，却偏要承受多重打击，丧父丧母之后，又尝丧之痛，仿佛命中注定，要孤独一生，而且命中注定，要与自己相的女人形同火，不能相容。我能到，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虽经医生努力救治得以恢复活力，但从他的面容及神当中似可发觉，这颗还在有气无力动着的心，实际上已经死了。

在我看望凌信诚的那天，仇慧也到了医院。她被两位警察带着，来与儿的遗告别。我作为优优和信诚的朋友，并且作为他们情的月老和证人，先人为主的情，当然不太喜这位姓仇的女人，以及她的男友姜帆。但我可以想象这位罪服刑的女人，当看到从医院太平间的冷柜里拉那亲遗骸，心中该是怎样一伤痛。人非草木，骨有情，何况她是一个母亲。据当时在场的一位分局民警事后叙述，仇慧看到孩时没有放声嚎陶，她只是抱着她的儿，抚摸他的全，连每个小小的手指脚趾，都—一挲遍了，其情其景，让在场旁观之人，无不动容。

在和儿告别之后，仇慧坐在太平间外的走廊里，压着声音哭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恢复平静，提要去看看孩父亲。警察于同情上同意，将她领到凌信诚的病房。仇慧走病房后便扑在凌信诚的上放声大哭，那时我也恰巧在场，我记得四周除了那凄厉的哭声之外，万籁俱静。

凌信诚半躺在病床上，木然地让她抱着，中泪，中无声。仇慧痛哭之后，突然起，用尽全力，在凌信诚瘦弱的脸上，狠狠了一掌。那一掌将凌信诚得双目闭，角血，脸上也现了几红红的指印，脸孔歪在一边，几乎窒息。警察们这才一拥而上，连劝带喝，拉走了这位全的母亲。

仇慧被拉了病房，没再回来，显然已被警察带离。屋里只剩下床上索索颤抖的凌信诚，和在床边木然而立的我。我慢慢地坐在床边，轻轻床边的纸巾，想替信诚泪，不料泪越越多。凌信诚细弱发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痉挛的腔隐约透。那是一非人的哭嚎，一压抑的泣咿，一接近于崩溃的哀鸣。

“是我害了……我的儿，是我……害了优优，是我把他们，全都害了……”

25

优优被捕之后，最先来找我的，是优优的大。

她是让阿陪着来的，在优优被抓的第二天中午敲开我的家门。人还没有屋，优优大就屈膝跪在了门外的地上。

我和阿一，扶起这个病弱不堪的女人，把她扶屋。我给她们倒了和饮料，但没人去喝。优优的大再次要跪，被我及时拉住。阿也在一旁不停劝，让她一，有话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