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那我也应该对你好，也应该一报还一报。可我得不够，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想改也没机会了，和你也没这个缘分了。我在这里最后祝你保重，我祝你还能找到一个能照顾你，关心你，真心你，不图你钱的女人，然后你们换个新的地方去住，好忘掉过去所有不好的事情，重新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我还祝你……就祝这么多吧。”

优优说到最后，圈再次发红，但没有落泪。这与凌信诚的表现很不相同。事后我把优优对他这段临终告别成录像带给他看时，他看到一半便泣不成声。他哭着说无论有多少证据摆在那里，他怎么也相信不了优优会杀乖乖，会那样残酷无情。

优优与信诚告别之后，原定的采访时间差不多了，电视台的几个人也冲我颔首‘，暗示所拍镜已经够用。我不知哪神经动了一下，在最后时刻突然提到了周月。

“优优，你还想不想……对周月再说什么，或者和他也告个别呢？”

乎我意料的是，优优上摇，果断表示不了。但她拒绝的理由却让我心中一动，让我意识到她在自己人生的终，心中的人依然还是周月。

“我现在这个样，太难看了。”她说：“这发是看守所的人给我剪的，太难看了。这衣服也很不合。再说你看我现在多瘦，我太瘦了不好看的。”

优优说着，用带着手铐的双手，从桌下面的不知哪个衣兜里，掏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块来，往我前一递，说：“我给周月写了一封信的，本来想托这里的民警给他带去，今天正好你来，就托你带吧。”见我犹疑着没接，她又说：“我都跟这里的民警说了，这信他们看过，他们都同意的。”

我抬看看优优后的一位女警察，那女警察不但并且声认可：“可以，这是给她一个朋友的信，你愿意替她带可以带。”

于是我便把那纸块接了。

这是一封没有信封的信件，在给周月之前，我自然有幸目睹。也许是为了照顾周月公安人员的份，所以优优在这封信中，用词及语气，都比较节制，比较平静，比较蓄。

信的全文如下：周月：你好！

在我十四岁那年，就开始给你写信。我这辈写的第一封信，就是写给你的。我一共给你写了多少封信，我也记不清了。现在，给你写最后一封。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仙泉校。你那时留的发，很像韩国一个演唱组合里的男孩，我有那个男孩的一张照片，和你长得很像很像，所以我那时就喜你了。从那时开始，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当作最疼我的兄弟，什么都想跟你说说，说完心里就痛快了。后来，有一天晚上你救了我，你和洪教练一起把欺负我的坏人给治住了，可我去谢你时你已经走了，要不是后来老天给了一个好机会，让我到医院去照顾你，也许咱俩就从此无缘了。在公安医院的那一段，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生活了，我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你那时大脑坏掉了，傻得像个小孩，还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呢。而我就像你的家长，照顾你保护你带你去玩，有时还骂你！你都不记得了吧。我那时天天都盼着你快治好病，快认我，认我就是那个总去看你打拳的小女孩。可那时我也想，你的病就是治不好也没关系，治不好我就把你接医院去，我就养你一辈。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我还学过会计呢，我不会找不到工作的，我一定有能力养着你，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这些我都想了很多遍，一切我都想好了。可惜，我的梦想没实现。

但我还是幸福的，在我了这件大事后，你还是肯来帮助我，请人来为我辩护。我真是激不尽的。而且我知你是一个公安的人，你来帮我是很难的。可你还是来帮我。所以我现在也不怪我命不好，我边有你这样的好心人，我是知足的。

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字，我也没有资格对你说“”字，但我现在想通了，其实是有很多。这世上的人与人，事与事，是最可宝贵的。因为别人就必须是无私的，就不能什么事都是为自己，就不是和被的那个人易。所以我想我也有资格去别人。我知你不愿意，但我恳求你，在我快要在人间消失的这一刻，让我说一声：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