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恶战之后，会有多少人活下来，更不知自己能不能有命离开。

王哲：“再过两刻敌军才能合围。离开这里，一直向东南方向走。”

程宗扬忍住作呕的烦问，勉了。

“记住那三件事。”

王哲双手一拱，郑重说：“拜托。”

程宗扬与他认识虽然仅仅一天，但对于这个唯一知自己来历的师帅，有着难解的亲切。此时见他向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施礼，程宗扬心一，“请师帅放心！宗扬一定不负师帅所托！”

程宗扬吃力地爬上鞍，将那匹空的缰绳系在鞍侧，然后扶住月霜，忍不住回看了一那位穿着甲胄的统帅。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们？让他们毫不畏惧死亡呢？是勇气还是责任？

程宗扬无法理解他们的情怀。也许这些生活在古典时代的人都是白痴，也许他们有着另外的生存维度。一个更的维度。

就在这时，他听到王哲的声音，“到清远去。在清江江畔的玄真观，拆开锦。”

血腥的战场被抛在后，喊杀声越来越远。有过两次骑的经验，程宗扬渐渐掌握了骑乘的方法，随着匹的奔跑而起落，不再像以前一样手足无措。

驰十余里后，其顿军团的方阵终于近到山丘下。休整过的天武营士卒重新起立，仅存的秦军仅能编成两个方阵，他们互为犄角，以长对长，凝视着缓缓靠近的敌军，没有一个人退却，也无路可退。

一个苍凉的歌声响起，“岂日无衣，与同袍！”

然后更多的歌声应合。

“岂日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岂日无衣？与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岂日无衣？与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

秦军的唱罢，天策营唐军的响起。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非常赐颜。枞金伐鼓下榆关，旌旖逶迤碣石间。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秦军的歌声一如他们的重矛黑甲，古朴苍凉，唐军的歌声则如同他们光彩夺目的明光蹬与陌刀一样豪迈昂扬。

立在山丘上的天霁营宋军，则唱起了另一首着名的诗词。

“怒发冲冠，凭栏、潇潇雨歇。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开、白了少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