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六七座城，沐羽城算小的，平常只有他家的宰臣来打理。今天是初三，城里正闹呢。”

程宗扬问明方位，驾船南下，不多时便驶近一座城寨。

沐羽城，已经是傍晚时分，沐羽城临而建，比起江州和筠州，城中的建筑显得更加质朴和原始。梁虽然致，上面雕绘着各纹，屋却大都是茅草搭成。此时城中庆的气氛正达到。一群沐羽城的居民穿着长长的白羽衣，打扮成大的白鹤，沿着街翩然起舞。满城居民都涌上街，手里捧着笙竽，跟随着羽鹤边歌边舞，将乐的气氛洒遍全城。

沐羽城常有外地客商，城中居民对外来人并不在意，也没有人过来盘问，让程宗扬有时间能从容观赏这座充满原始风情的城寨。

与江州和筠州相比，最大的差别是沐羽城没有官府衙门，只有一座驿馆。每年夏季，申服君的家臣会来一趟，收取赋税。收税模式也是单纯的人丁税，每人丁多少收取，未成年的儿童和女收取一半，外地人居住不满一年的免收。

城中也没有客栈，外来的商人大多在城内的民家借住，还有一少分住在驿馆。

由于是新年，客商大多返乡，城中庆的人群都是本地人。

程宗扬猜测，昭南实行的是封君制，封君类似后世的土司，对外服从于昭南的君主，对内则是一方诸侯，实行自治。由于没有严格的官吏制度，这松散的统治模式对周围的蛮族颇有引力，难怪荆溪蛮宁肯多走两日的路，到沐羽城来易。

在香竹寺了那档事之后，程宗扬带小紫和梦娘来，都记得让她们上面纱，因此也没有引多少目光。他们随着人群走了一圈，意外地看着一座楼阁，虽然只有三层，但矗立在一片茅草屋间，不啻于鹤立群。城中的居民对那座楼阁也十分尊敬，打扮成白鹤的舞者汇集在楼阁前，歌舞多时，终于院门打开，来一乘肩舆。

那肩舆由四名年轻的女抬着，四周垂着白纱，里面隐约坐着一个曼妙的影。

两名老者恭敬地走上前来，像敬拜神只一样用额了白纱。接着一名少女从肩舆后走过来，她双手捧着一只银盘，盘上覆着一方锦帕。那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袭白的锦服，衣襟和袖翻一圈白的裘，容貌秀丽，肤有着乡女特有的白，整个人温婉如。

那少女一面，人群立即安静下来，显然在沐羽城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威望。

“沐羽夏每多瘴气，”

那少女：“我当日求得仙丹，列位辟瘴祛邪，多受其福。但仙丹有时而尽，如今云中仙光临沐羽，赐下仙方，在阁中烧炼七七四十九日，终得圆满。”

说着少女取下锦帕，银盘中数百颗珍珠大小的红丹药。

两名老者抬掌施礼，小心地取了一颗，然后举起。人群发一片呼，纷纷：“君姬恩德！”

少女嫣然一笑，“这是云中仙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