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一脸期待地说：「人家还没骗过尼姑呢，既能驱财，又能骗，一想就很开心哦。」

「……死尼姑祖宗的坟这会儿肯定在冒青烟。」

祁远着粮铺，自己若离开筠州，诸事都由他打理，这次赴王团练的宴席当然少不了他。

程宗扬累了几天，明天又要赴王团练的宴席，也没心情与卓云君师徒胡混，只和小紫逗了一会儿，倒在床上便睡了。

林清浦：「据说慈音自玉音庵，也是十方丛林一支，多年来云游天下、四化缘，没想到会在香竹寺挂单。」

居然怕是小串，还指明要足陌的！程宗扬：「成串的都是铜铢！师太不怕铜臭味？」

林清浦：「慈音师太十余年前大发弘愿，要建一座观音行院。」

两串铜铢和两串银铢可差了一百倍，贼尼姑真能张开！

慈音从善如地说：「公说的是，那便换成两串银铢吧。」

店铺的房间不够，祁远、冯源住一间，易彪、敖和吴三桂挤在一间，林清浦的镜术需要静室，原本单独住一间，现在人手一多便只能与秦桧同一室。这会儿死臣去散步，九成九是去常平仓踩，只有林清浦一人在屋内。

第二天一大早便刮起北风，天气愈发寒冷。程宗扬披了一件玄黑的大氅来，鸥翼社的车已经停在门前。

似乎是看到程宗扬脸不好，慈音没有再挑剔，接过来纳袖中，合什：「阿弥陀佛，公留步，改日再结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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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缘个鬼啊！程宗扬拍上门，转叫：「死丫！那香竹呢？我要把它成桶刷！」

「你是喜骗那些骗吧？」

「难怪呢。建座观音行院要不少钱，老尼姑揭死也未必能建起来。」

「十方丛林来的？这贼尼简直是从钱里生来的，太能搂钱了。」

王团练的宅院在城外，他是箱州的地蛇，经营多年，房舍占地颇广，两扇黑漆大门较之荆溪县衙还大了些，不过这会儿大门闭，只在侧院开个角门供人。

小紫听他说完，睛立刻亮了起来，笑：「人家最喜骗了。」

有了鹏翼社的车，门方便许多。程宗扬带上祁远和冯源，一前往王团练位于城南的大宅。

冯源算是半个烧伤大夫，这趟是去看看王少爷的伤势。秦桧则去牙人取了那两名新买的婢，暗中送往王宅。

难慈音这个贼尼还不如她的徒弟？要靠招摇撞骗为生？

「你认识？」

「骗傻瓜一都不好玩，骗那些自作聪明的傻瓜才好玩。」

林清浦咳了一声。「慈音师太打着玉音庵的名号四化缘，江湖中的施主看在十方丛林的面上纷纷解，数年间便赚够了建观音院的钱。慈音师太曾说观音院建成之后，要为施主立碑传世，结果她化够缘，一没寺庙，二没碑记，那笔善款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叫：「这个死尼姑是骗？」

程宗扬想起那个小尼姑打佛珠的指力，单凭这手修为，真要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骗吗？」

林清浦：「江湖中风言风语，但此中内情在下就不清楚了。慈音师太带了那笔善款一走了之，有几年不闻音讯，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

掩上门，林清浦：「那师太的法号可是『慈音』？」

内院的一间耳房打开门，却是林清浦朝自己招了招手。

今日来的都是城中的商，说得好听些是前来赴宴；说得直白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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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说过。」

程宗扬黑着脸拿十几枚银铢。「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