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湖群雄齐，只是临兵时建康来了信使，作为刺史的萧遥逸要留下接待，没有跟随。

程宗扬边只有五十名军士，却有十二名法师，这也是星月湖大营最华的队伍。十二名法师中，匡仲玉已经是老熟人了，另外藏锋人、玉武、古翔、白鹭飞……都与他一一见面。

「定川寨与金明寨相距三十余里，全是平地，骑兵两刻钟便能赶至。」

藏锋人哑着嗓：「宋军依仗地利，连烽火台都没设。」

藏锋人虽是家，形貌却极为怪异，发虬髯，衣衫褴褛，形如恶丐。他和侯玄、文泽一样，当年都是星月湖大营赫赫有名的人，没办法和别人一样隐名埋姓，更换份。于是星月湖大营解散之后，他索自污份，乞讨度日，十余年下来，朝野几乎忘了这号人。

这次没有月霜留在自己视线之内，程宗扬倍轻松，「三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寨之间直接用灯火传讯，未必有那么容易。」

古翔：「灯火自然是用不上。宋军夜间传讯的手段，我等也略知一二。」

匡仲玉接：「无非是用烟。」

程宗扬有好奇：「相距三十里，烟能看到吗？」

苏骁也跟随在侧，很脆地答：「能。我们以前试过，无星无月天气，相隔二十里，晃晃火褶也能看到。不过那是在山中，平地有视野限制，视线看不了那么远。」

自己还没作过这试验，但苏骁这么有把握，肯定靠得住。

程宗扬笑：「三川一战，靠几位法师降雪，击溃捧日军的刘平；好川一战，诸位施术隔绝声息，让任福的三路大军相距里许，彼此间一声音都听不到。这次不会就隔绝讯号这么简单吧？」

玉武：「程少校猜的不错，今日破敌，用的是风。」

程宗扬来了神，「火攻？」

藏锋人摇了摇，「宋军拢共也没有多少大木，难用火攻。这次用的风，是摧阵之风。」

第六章

金明寨原本是个村镇，稍加修葺就能驻军。定川寨则是平地起寨，规模比金明寨小得多。除主寨之外，周围另设四营，与主阵一同结成梅阵。当初任福和葛怀也不信那些贼寇敢城袭寨，直到任福兵败，葛怀才连忙扩大营寨。这时龙卫军的十二个军只有四个军在寨中，其余八个军分成四。

寒冷的空气，传来几声苍凉的号角，那是各营报平安的号角。葛怀搓了搓手掌，从寨墙上下来，对边的亲兵：「明天传令各军，加拆除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