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人掀帘来。

刚巡营回来的刘宜孙看到前一幕，不禁皱起眉。昨晚一战他数度登城血战，最后带着十余名军士安然返回。

斩首十五级的战果堪称攻城战中第一功。夏用和亲自颁令，任命刘宜孙为代指挥使，张亢作为副手，主一个营的兵力。

营级指挥使是宋军序列中的心单位，到军一级的都指挥使就脱离平时的训练，成为军方级将领。

夏用和虽然是一军主帅，却没有正式任命的权力，只能暂时加一个“代”字。

金明后寨都是溃兵，前段日刘宜孙被关押，张亢作为王信实际上的副手，已经收拢不少军士。主帅军令一下，没费多少事就凑满五个都，任命都和副都。

让刘宜孙没想到的是，张亢召够人手，第一件事是拉着手下聚赌。军中一夜连说话、走动都不允许，聚赌更是死罪，如果被人去，麻烦不小。

刘宜孙咳了一声，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赌局，对咳声充耳不闻。

张亢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他一把揭开陶碗，接着大骂一声，却是五，这一把连最后的赌注也输个净。

刘宜孙提声音，又重重咳了一声。众人听到声音急忙扔下骰，起来站得笔直，帐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张亢拿着输空的钱袋起，不等刘宜孙开把得罪人的话说来，便大笑两声：“刘指挥！你不是说为大家拿酒吗？怎么才来？我陪你去看看！”

张亢搭住刘宜孙的肩，笑呵呵把他推到帐外。寒风一，两人都收起笑容。

沉默片刻，张亢首先开：“刚巡过营，情形怎么样？”

刘宜孙重重吐气。“濠沟、寨墙都没有建。明天一早我带人去挖濠沟，再申请一批铁蒺藜。”

张亢：“用不着。”

刘宜孙压住火气。“这周围都是平原，无险可守。伤兵加上溃兵有一万多人聚在这里，要濠沟没濠沟、要寨墙没寨墙，贼寇一个冲锋，这些人就成了他乡之鬼。”

“铁蒺藜申请不到的，中军不会给任何一颗。”

（bsp;张亢：“你放心，贼寇不会偷袭这里。”

“为什么？”

“单是伤员，每天消耗粮就将近一千石，他们怎么会轻易消灭掉这些白吃饭的嘴？”

刘宜孙脸慢慢变化。“你是说中军是故意不设濠……”

“我什么都没说。”

张亢打断他，“只不过今天开始，金明后寨所有溃兵的粮已经减半。”

刘宜孙一下胀红脸。“他们都是禁军锐！虽然了编制，但补到军中还能打！”

“他们已经被贼寇吓破胆，”

张亢毫不客气地说：“神臂弓再锋锐也要人来拉，军中士气全无，纵然上战阵也只会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