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带够钱。”我说。

李论说那我买吧。他的手朝伸去，我忙坐起来去阻止他。我说哪能让你买单，不能，绝对不能！我看了看手表，说时间还早，这样吧，我去拿钱。我有卡，我到有自动取款机的地方取，我这就去。我站起来，边迈包厢边说米薇，你在这里陪着李哥。

我离开山本酒楼，像一个纵火的人，离开现场。我希望我燃的火在我走后熊熊燃烧，但又害怕被发现，被见义勇为的人捉拿。我躲在民生大边上的棕榈树下，心神不宁地观望。我望见山本酒楼灯火璀璨，像一座金山，又像一座火山。我想象那金山火山上的人，特别是其中两个人，正在分享和切割黄金，或者正在被烈火化。

2

李论恼怒地在电话里鸟我：“我让你找大学生，你怎么给我找了个来？”

我说谁是啦？

“就是昨天你带来的那个，她实际上是个婊。”

我说她怎么是婊啦？她明明是外语系四年级的学生，有校徽，有档案，有学生证，她怎么成婊啦？

“要了钱才让的女人，你说是不是婊？”

我说她跟你要钱啦？

“不要钱？不要钱我能说她是婊吗？”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啦？

李论说你过来再说，顺便把昨天吃饭的发票给我报了。

我去见了李论。我们在省老活动中心旁边的大唐茶楼会面。中午的茶客比较少，我们依然选了一个角落坐下。茶心上来后，李论和我面面相觑，看谁忍不住先笑。

结果是我先笑。李论跟着笑后说你笑什么？我说你笑什么？李论说我笑我自己来去，想从良搞个净的纯一的，结果最后……我！

我说我也笑我自己找来找去，想找一个很漂亮很甜的给你，想不到……看来我的礼是白送了。

“也不能算是白送，”李论说，“话又说回来，她和街市上的婊还是不同的，她毕竟是大学生，因此你还是有贡献的。”

我说她到底怎么啦？说说看。

李论看了看旁边没有别人，说好，你也不是外人。

——昨天你不是借故走了吗？你走了以后，我就说彰文联这小，不会回来了。米薇说为什么？他不是说取钱去了么？我说取什么钱？大学老师能有几个钱？他取钱是假，逃跑是真。米薇说怎么是这样？不会这样的，彰文联老师不是这样的人。我说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中学的同学、同乡、同宿舍，我还不懂他？然后我就开始恶毒地攻击你。我说你是个很明的人，你整个的中学时代，都在蹭我的饭吃。我和你去电影院，快到电影院的时候，你就开始落后，然后电影票自然是由我来买。这当然不是事实，可是为了证实你不会回来了我必须如此贬你。米薇说那现在怎么办？我说怎么办？我买呗。

——我把单买好后，米薇说我怎么办？彰老师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我怎么回去怎么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