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时，向扬才看清此女容貌，但见她肤雪白，眉目清秀，一素净的白纱宽袍，仿佛芙蓉，分明是一位典雅清丽的年轻少妇。只是她神中充盈着震惊，此时不复雍容姿态，这一声急问向扬却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应：“是。”

向扬应：“是，当然。”心中略一踌躇，说：“前辈莫怪，晚辈有一事不明。我看这钗上刻有‘如之’二字，这……这是……”

二字相称，师妹的这就一睡不醒，再也不能跟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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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音清澈成熟，或是个年轻少妇，总之不是少女音。向扬微微一怔，心：“师父除了三个师兄弟，难还另有师师妹？”

那女沉默许久，缓缓说：“韩师兄，两位大师，请你们先去，片刻便好。”应贤、应能取下那九疋锦缎，各自退。韩虚清微微皱眉，说：“师妹……”那女沉声：“韩师兄，请去！”韩虚清轻叹一声，转房。

忽见铁门一动，缓缓向内打开。程济说：“去罢！”

那女轻吁一声，涩然苦笑：“那也难怪。华师兄……你师父可好？他受了龙师兄、韩师兄那两掌，后患可治了么？”

向扬心一怒：“还喊什么师侄？”

向扬微微一愕，说：“这……师父已经谢世多年，难前辈不曾听说？”

向扬心中愤然：“你要我跟你行礼？”

那女见他手法利落，却无甚劲力，轻噫一声，随即说：“你被了么？”向扬：“是。”听她语气不恶意，心中暗思：“这钗手既快且准，虽没附上多少内力，但这确实是‘九转玄功’……看来她是要试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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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轻声：“是什么？”向

（bsp;韩虚清叹：“好，好。好师妹，你先说说，这十景缎可不假罢？”

“啊”地一声，那女倏然掀开榻前幔帐，失声：“华师兄死了？”

房中便只剩下二人。隔着纱幔，向扬只隐约见那女倚榻而起，听她柔声说：“你叫向扬，是华师兄的大弟，是不是？”向扬：“不错。前辈……不知在师门如何排行？恕晚辈冒昧，我从不曾听师父、任师叔说起他们有师师妹。”

程济便不说，向扬也会去一探究竟。他大步走，但见室宇，窗竹几，一方木案上几卷诗书，自显文人雅致。看那衾褥妆奁的摆设，自是女闺房。房中垂挂起九疋绫罗，幻彩夺目，赫然是那“十景缎”十中之九，只欠缺一疋“苏堤晓”没挂起来，不知何在。韩虚清、应贤、应能站在九景锦缎之前，绣榻纱幔之中另有一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那女沉默多时，才轻声说：“‘苏堤晓’……”她幽幽地轻唤，正是十景缎之一的名称。

一转念间，往那幔前一望，心：“韩虚清称这女作师妹，可我师门之中并不闻有女弟，任师伯也没说过。这究竟是什么人？”

忽见纱幔微掀，“咻”地飞一，直奔向扬。向扬想也不想，反手一抄，摊掌看时，却是一枚断折了的金钗，上刻“如之”二字。

白衣少妇颓然垂首，肩微微颤抖，低声：“他早就走了，韩师兄竟然还……”咬着摇了摇，复又朝向扬一望，泪已然朦胧，颤声：“他……你师父他，他有个女儿，她是不是也……也已经……”向扬忙：“不，师妹很好，她没事，前辈不必担心。”那少妇神茫然，说：“瑄儿可长大了罢？”

韩虚清：“好，十景缎你已经验过了，你再看看我这向师侄。”

沉良久，才又：“确然不错，这些都是真品。”

韩虚清缓缓说：“向师侄，见了师门长辈，还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