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贤踏步上前，神亦喜亦悲，走过寇非天边时也不停步，直直往泉走去，仍不停步，走那皇城山之中，忽然无声无息地失了踪影，竟已没中。

文渊：“怎么了？”向扬：“十景缎！”

他留神摸了一阵，却是文字，逐一摸索下去，一边喃喃唸了来：“飘泊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自。长乐中云气散，朝云阁上雨声收；新浦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寇非天缓步上前，：“你们既到了这儿，韩虚清想必已死。这会儿，可是要取我命？”

向扬惊：“不好！”他明知应贤本是敌人，但见他这么迷迷糊糊地落，必然溺毙，焉能袖手旁观？正要上前去救，忽听寇非天厉声喝：“站住！”左掌拍，是截住向扬。向扬怒：“你……你发疯了么？怎么诱得自己的同伴自尽？”

寇非天摇说：“逊帝复位，群臣返，这是他们此生最大的愿望。你不见引他们过去的，乃是十景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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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扬、文渊猛然回，但见寇非天缓步走，应贤、应能、程济跟在后，另有几名佝偻老翁，俱是白发苍苍，脸上皱纹陷，比二僧更见老态，恐怕都是年岁近百。文渊听得分明，心：“最后这几人脚步虚浮，不会武功，听这力……似乎都是老人。”

寇非天淡然一笑，：“你若想知我如此布置‘十景缎’的用意，只看着。”迳自走到寒泉之前，凝立不动。

向扬顿时哑然。文渊同样错愕，心念急转之下，伸手略一摸索，想清这中形势，忽然摸到上有些凹痕不甚自然。

向扬参悟“十景缎”时，却也不见如此景象，不禁耸然动容，心：“十景缎能反应人之望，这……这难……”

韩虚清既死，师娘也已获救，两人来此的目的除了一见寇非天，便是要取回十景缎。此时十景缎俱在前，中却无人看守，反而诡异。文渊听向扬略说泉边景象，也是怔然不解，：“寇非天岂会把十景缎留在此地，自行离开？”却听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是要离开了。在那之前，你们最好让开！”

文渊虽看不见皇城幻象，却在满窟回响之中，听见了几声呜咽之声，竟是应贤、应能众老潸然泪下。只听程济神情激昂，纵声喊：“监察御史叶希贤上殿！”声音竟有些哽咽。

向扬：“‘罪恶渊薮’四非人的首领，照理说我们是不该放过。只是咱们总得先清阁下的意图，再决定。”

忽然之间，眠龙中回起一洪钟似的响声，嗡然不绝，恍若龙虎啸，那泉也开一圈圈涟漪。文渊听得心惊，暗：“这是寇非天他运开全内力，震撼中气所致。可是……怎地能达如此响亮？虽然中有回音，但这内功造诣也实在……实在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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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扬、文渊惊讶万分，尚未相询，寇非天右手轻举，玉玺对正了十景缎，“太皇印”掌力一运，得那玉玺光华渐盛，直有夜明之能，鲜亮霞映上十景缎，光彩，倒映中，在那烟尘之中，竟隐约变幻另外一番景象：琉璃金瓦、重檐彩殿，开阔的御路直通帝苑，这雍容堂皇的气象，正是天阙。光彩幻化之中，恍若又有云波霞，如真似幻，叠映着万里山河，壮阔难言。

只见十疋锦缎悬挂在泉周遭，从这方向看来，正好拱成半圆，仿佛中实景，浑然天成。

向扬睛看着，却更是惊讶。只见寇非天自怀中取一，晶莹璀璨，龙钮丝绶，竟似是皇帝的印玺。但听寇非天缓缓说：“众卿随行四十年，今日当是重返皇城之时了。十景缎啊，十景缎！”其声凝沉，竟有难以言喻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