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神，最终还是走向他，一走到他面前，就被拉着坐下，手里的巾也被拿走。

胡骞予帮我拭发，动作还算温柔。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我发觉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面对他的亲昵，我已经没有了抗。

这样很危险，我提醒自己。

“你怎么知他不会答应我？”

我一直好奇，胡骞予似乎什么都知，什么都料到。

当然，一切，只是“似乎”。

他笑。我透过凌的发丝，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

胡骞予拿我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黄浩然的号码。

听筒随即放到了我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黄浩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喂？”

我看着胡骞予，他仍旧帮我拭发，似乎除了我的发，其他都不重要。全然不在意我和黄浩然之间的对话。

我收回视线，咽了才：“是我，林为零。”

那沉默片刻，语气凌然：“林小找我，有何贵？”

我笑：“明天有空吗？我想请黄总你吃饭。”

我挂了电话，笑着迎向胡骞予。

“不祝我成功？”

我笑。和他在一起，要学会笑，真心，假意，都无所谓。要笑来，笑容要动人心魄。

“你不会成功。”

他又在宣判，在上，居临下。

林为零，在过去的20多年里，习惯骄傲的活着。

即使是最初在曼哈顿的几年，我也不允许自己仰视那些人大、趾气扬的白人。因为，我，习惯骄傲地活着。

而面前这个人，却以践踏他人的骄傲为乐。

我挣开他的钳制，跪上沙发，双膝支住。

俯视他：“那如果我成功了呢？”

“随便你想怎样。”

我嗤笑：“别答应的太早。如果，我说我要你在恒盛的份？”

“可以。”乎我意料，他欣然同意，声音没有起伏，表情淡然，骗人的一样，“不过，如果你如我所料，你说不动黄浩然，新年假期，去瑞士雪。和我一起。”

*

我准时到了和黄浩然约好的餐厅。

我喜在餐厅谈生意，把“弱”这四个字诠释的最淋漓尽致的，便是这餐厅了。

弱者，别人嘴里的。

席间我一言不发。

“林小，约我来，难真只是为了吃饭？”

他俨然一副被烦躁搅了思绪的模样，我看了，颇满意。

我吃的差不多了，放下餐叉，拭一拭嘴角，抬看向他，“您应该知我的来意。”

他眉梢一挑：“份？”

“是。”

“我记得自己已经拒绝过你了。”

我从包里取档案袋，递给他。

他打开，取袋里的照片。

他一张接一张的看，脸变得越来越难看。再转回到我上的视线里，盛满盛怒。

黄浩然愤愤然甩手，照片稀稀落落摊洒在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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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威胁我？”

“……”

他霍然起，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浅浅的说：“如果这些照片，到黄夫人，或是你岳父手中，我想，应该会很有趣。”

一句轻巧话，令他蓦地收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