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新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茗，幽幽叹：“为零，让你见笑了。我们邱家竟然招了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家伙。”

黄浩然连他这个前岳父的发丝都没碰到，就被保镖挥拳打倒在地。

她走厨房时，撞见我，一颤，一愣，随后就将手机藏到了后。

“你和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开导开导她也好。”

明明，音量不大，却几乎要穿透我脆弱的耳。

“岳……岳父……”黄浩然嗫嚅一句，就再无声无息。

何万成“老狐狸”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他从不明说要帮谁，让人伤透脑。

“您回来啦！我……”她声音，笑容僵。

邱志新了然：“那真是可惜了这杯好茶。”说完，竟接过我的杯，将杯举到黄浩然，手一斜，茶倒在了黄浩然上。

“双倍？怎样？”

客厅里没亮灯，但厨房有光线，小刘大概在煮汤等我回来喝。我没有开灯，穿过长廊，走向厨房。

和邱志新喝茶喝到傍晚，他又邀我吃晚餐。并说，她女儿也要来。

我痛恨虚伪，但同时，我又发现，自己正是最虚伪的那一个。

我只能揣测，却不希望是自己猜对：“是不是因为……胡欣？她联络你了？”

看向黄浩然：“怎么不求了？嗯？”

她咬着，慢慢低下，不敢正视我。

虽然我不喜她那双时刻盯我的睛，但她的厨艺和技巧，确实很。多了个她，我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冷清。

猫哭耗假慈悲？

我说完这一番话，她终于肯抬看我，结结：“真的……不会让老板知？”

*

开导？怎么开导？她惨败的婚姻，是我一手铸成。

“董事会实在没意思，不如我这茶引人。”

“……”“他给了你钱？是吗？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这样，你不仅可以照旧领到他给你的钱，我还会额外付你薪资。”

黄浩然满脸是血的被保镖架去的时候，还不忘叫嚣：“姓邱的！还有你！姓林的！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我没有要小刘来开门，自己拿钥匙开门。

直到她结束通话，我一直呆立在门后。

这场会面，邱志新一直和我“打太极”，虚与委蛇。但姓邱的份都已经卖给我了，他就算不帮我，也不会站到胡骞予那边去。

我叹气，走近她，拍拍她的肩：“我不会怪你。”

他太复杂，我对付不了，只能暂时搁在一旁，不再多加费神。

黄浩然终于控制不住，猛地站起来，扑向邱志新，看他就要揪住邱志新的衣领，却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保镖冲上前来，拉住黄浩然。

“每天都有和李先生视讯……没有什么特别的……哦，对了，今天他们似乎吵了一架。”

我抱歉地笑笑：“我习惯喝咖啡。喝不惯茶。”

晚餐行到一半，邱小姗姗来迟。是个人，却憔悴异常。我只能叹惋，她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我冷看着她：“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胃还是不太好……我都是照营养师的谱的。好的，好的，我会注意。”

“嗯，对，三餐都时吃，不过……”

不详的预笼罩住我。

她的声音，一声一声，刺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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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回到家，已经是晚间，华灯初上之时。

黄浩然在颤抖。我看见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成拳。

这一，我可以肯定。

他问的轻松，黄浩然却倏地揪肩膀。

她痉挛似的颤一下，瞪着看我，惊愕异常。

我原本打算见过邱志新之后，再去见何万成的，但回想到他当时跟胡欣一同现的场面，我打消了这个念。

“……”

“她还没回来。好的……如果到时间她还没回来的话，我会通知您……”

邱志新不以为然，将空杯还给我，对一旁的服务员说：“给这位小换一杯咖啡。”

“不要的，告诉我。我也想知，谁这么关心我的饮起居。”我声音尽量温和，不及她恐惧的底线。

可是，当初，何万成把李辉泽介绍给我，我原本以为他不过是敷衍我，但现在回想起来，李氏确实是与胡家对着的。而李辉泽，对我，也确实有用。

他说的冠冕堂皇。

我想到另一可能，她也许并不是怕我责怪，而是怕……我继续：“这件事，我也不会让那个要你监视我的人知。”

见我握着茶杯却没有喝，邱志新笑容可掬地问：“怎么？不和味？这可是上好的龙井。”

他笑笑，笑容，像是在默认。虽然如此，他却反过来安我：“为零，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胡家，已经快要过气了，这一，我们都是心知肚明。”

“老板”？她叫那

她还是不肯说。

我心中唏嘘，面上不动声，转移话题：“邱总为什么没有照我们的约定，席董事会？”

如此屈辱——

到了厨房，我刚要去，待听见里面的声音时，我不得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