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李牧晨面前可以任由自己发脾气，不顾形象，不需掩饰，此刻，几乎是在对他吼：“要他立刻来见西，否则我就把他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全世界！”

胡骞予中午回来，我中午恢复自由。

托尼有罪，胡骞予有罪，我有罪。

我已经来过很多次，可她依旧认不我来。见我向她走近，她中筑起防备的光，后面便是墙，她无可退，只能将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抱着膝盖，蜷着脑袋。

她忽地闭住了气，然后，泪下来。

李牧晨因为我异样的表现而倏地绷起声音来：“为零，什么事了？你说……见谁？嗯？”

她很熟练地打开了盒盖。

她见到我，里一片茫然。

而我，也不想再知那张光碟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你别这样，啊？西……”

胡骞予即使真的曾为我守，又能说明什么呢？

残忍的男人！

托尼要却要把这东西还给西，他这么，是否是要告诉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之间，便也再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不知她能不能听我的话，但是，还是必须告诉她：“这是……托尼要我给你的。”

该是个多么惹人怜的女孩……

我的手撑在她肩上，她便靠在我手臂上饮泣，侧脸贴着我的胳膊，温的泪浸我的肤：“不要抛下我！我知我很没用，我没有能力让胡骞予上我……可，可是……虽然不是他，我还是录成了那张光碟，还是拆散了他们……我会的更好，相信我，我不会再心了，不会再违背你了……别走……别走好不好……”

“……”

*

地看其中藏着的照片。照片中，西还是学生时代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了些。

双方都沉默着，最后，李牧晨小心翼翼着问：“为零，还有事吗？我现在还在开会。”

她就缩在墙一角，听见门边的动静后微抬起眸看我。

“空”二字，我说得极重，鄙夷的语气。可是病房门外的我，却只是个连站立都没有力气的弱样。对于我的无理取闹，李牧晨近乎于劝哄：“为零，别这么任好不好？你要知，不止那个女人痛苦，你爸爸他……”他噤声片刻，改，“……托尼他也很痛苦。”

我没有理会，门，他也没再试图阻拦。是啊，他都已经没收了我的护照了，我还能逃得他的掌心么？我乘车到疗养院，看望西。她虽仍然神错，但很温顺，如猫儿幼仔，没有攻击，我说想病房看看她，看护并没有拒绝。

因为西曾有几次自残行为，院方特意为她安排了这间病房。她的病房里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利的东西，甚至连墙和地面都铺着厚厚一层垫。

那张照片被她抠，照片背面写了个“姚”字。

我要走，他挽留：“一起吃个午饭。”

她懵懂地看着那胭脂扣，看了许久，突然疯了一样将它从我手中抢过去。

光可鉴人的地面，反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看着这样的自己，听着李牧晨无奈的声音，再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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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埋膝盖间，死死攥着那链。

*

“那他什么时候能‘空’过来看看西？”

说完，我要挂电话，李牧晨却又开：“有空的话来环球一趟吧！你现在也算是环球的拥有者，适当时机个面，

我，除了“对不起”，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无辜的，是这个痴狂的女人。站在……情的名义下。

电话一接通，对方还未说话，我已迫不及待开：“叫托尼来看看她！求他来见见她！！”

我不知自己能说什么来安她，只能跪在她面前，扳住她的肩膀，要她看我，祈求他能清醒。

她听懂了，又能怎样？伤也伤过了，痛也痛过了，接下来要怎样？还是要为了那个对自己没有一情的男人付自己的一切么？

见她这样，我不忍心再走近，只能蹲下，伸直了手臂，将那胭脂扣送到她面前。

医生为西注了镇静剂。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西又一次试图自杀，而是她哭得太过歇斯底里，看护以为她又发病了。

我跌跌撞撞地从病房里逃来，靠在墙上，慌地扯下包，翻找手机。

我近乎求助地呼唤他的名字，“李牧晨，帮我问问他，西为他而疯，他却为什么连过来见她一面都不愿意？”李牧晨重重叹气：“我现在在环球总公司，没跟托尼在一块。”

我想哭，可是哭不来，睛已经涸，再没有泪。于是，只能拍着她的背，就像她曾经安我那样。

“西……”我轻声唤着她。我该说些什么安她？告诉她托尼没死？她现在这个状况，听得明白么？

我胡着太，“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控。没事了，你去忙吧。”

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只能烦躁地将包里的东西统统倒来，终于看见手机蹦跶到地上，捡起它，颤抖着拨号码。

“不要……不要抛下我……我会，我会乖……”她哽咽着，胡地说着，语不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