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跟母亲说，说初一待她很好。她想，母亲许是还不知初一是谁，她告诉母亲，那个常常帮她手脸的那个男人，那个帮她转院的男人，那个将她的不像话的男人，那个男人便是初一了。

庄莹拍拍她的肩，语调柔和：“这次要有心理准备，阿姨怕是不过去了……”

她不知母亲能不能听见，那天，她说了很多她跟初一的事，她想，许是母亲愿意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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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晓他的工作很多很忙，每日仍是许多时间来陪她，现在了差，也是电话不断。

理能力。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她觉得她把自己收拾整理的好的。可现在，每天早上不是丢三落四，就是躁躁的，吃饭也是越来越不规矩，晚上一个人回到别墅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尽如此想着，心仍是轻轻剧烈的颤起来，她是真的不知，她一个人该当如何。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容不得她再继续追究想念的问题，她接到庄莹的电话，母亲又一次病危了。

一个护士来，从柯尼卡边绕过，一面伸手揭了沈秀玲脖上的胶布，柯尼卡这才发现，母亲脖上竟是一个大。

他在她边的时候，她觉得轻松自在，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他现在不在了，听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的眶都禁不住要。

她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她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去，竟是去了那么久，一天，两天，三天……她也没有想过，她竟会这般想念他。

柯尼卡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当初医生宣布母亲成为植人时，她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母亲的发全白了，静静的躺着，那些冷冰冰的仪挨着她的。心电仪一声一声的响着，母亲的脸上沟沟壑壑，才几天，怎么老去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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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跟母亲说了很多话，那天初一刚走，他说要去英国一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她无端端的很想念他，便在医院待了一晚上。

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躺在那里，鼻里还着氧气，手上挂着吊瓶，屋里挤满了人，或是白衣服的医生，或是浅蓝衣服的护工。

想念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仅仅是听着他的声音，也会受到温和踏实。仅仅是他平常的问候，时吃饭了没有，睡的好不好，工作累不累，仅仅是如此，她也会哽咽的说不话来，只是嗯嗯嗯，而后重重的。

可是，初一，他为她了那么多，她怎么能在他最忙的时候

“阿姨她有并发症，肺炎同支气炎，只能这样把痰取，否则她会窒息的，那时候就会更加危险。”

她暗自告诉自己，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她要告诉他，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她很想念他。那真真切切的思念，像千万只虫蚁般，啃噬着她的心，这觉，不会作假。

柯尼卡已经说不话来，讷讷：“前天，就周末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要不要告诉杨先生？”庄莹试探的问，“这时候，你的边得有个人陪着。”

她拼命摇，视线仍落在母亲上，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不要联系他，不要告诉他……”

护士拿起一到里了些东西来，庄莹看见柯尼卡发愣，心中有些不忍，小声的解释着。

柯尼卡了鼻，神涩的厉害，她不敢呼，好像那样泪就会瞬间掉下来。

他还在外面，她不能因为这个把他叫回来，去这么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再说，即便他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时候，其实，她的心底万分迫切地想要为自己找个依靠，可以痛痛快快地将情绪发来，可以不不顾，放任自己大把的时间沉浸哀痛之中，随意哭泣泪。

庄莹看见柯尼卡来了，迎上去，嗓音低沉：“你来了，阿姨的脑已经彻底坏死，现在还染上了并发症，随时都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