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吃了一惊：“我妈抑郁？看过医生吗？”

跃难受得要命，暗自思量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偷偷回国再加上之后这一系列的事，对陈安娜打击太大才变成这样的。想问，却没敢张嘴，好像不张嘴这责任还不到自己背，良心上还能轻松，一旦张了嘴，就逃也逃不掉地背上了……他闷闷地喝了一酒说：“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颜来让我妈松气。”

“我一直觉得我妈是个女战士。”

“因为什么？”

，你妈受的刺激太多了，你要再说乐意没怀，她肯定会觉得受了愚，现在……你妈脆弱得跟在门上晒了一年的对联纸似的，经不起折腾了。”

跃要是应了声，她会厉声说：“长到脚后跟上去了！”

郝乐意说没有啊。

陈安娜就悻悻地嘟囔，生怕别人比自己光彩！边嘟囔边拿目光剜郝乐意，“又悄悄幸灾乐祸上了吧？”

如果跃实在看不下去，过来打岔，陈安娜就会趁机把转移到正题上，“亏你还护着她！没看来吗，我夸你她不舒服。”

陈安娜的职业是老师，习惯是一边讲课一边观察学生们的反应，搬到生活中就是一边夸跃一边寻找回应。目光很真诚地盯住了你，让你不好意思不跟着她应声附和，可离事实太遥远的应声附和，郝乐意不到，觉得自己像厚脸的撒谎，除了帮客人斟茶倒就是随手拽张报纸看。因为她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或是说什么样的话才合适。陈安娜就恼得要命，待客人走了或是从客人家来，就会板着脸训斥郝乐意缺乏教养，把客人撂在一边自己看报纸，你什么意思？表示你不待见人家，不得人家快走啊？再要么就是你给客人倒完了茶，就不知把茶壶转一下？你妈没告诉你茶壶嘴冲着客人是不礼貌的吗？

“你妈就是铁人，战了大半辈也该乏了。”光明迟疑了一会儿，“昨天晚上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还有，你和乐意说一声，别和你妈计较，我觉得你妈有抑郁。”

04

光明拍了拍他的肩，重重，问他有什么打算。跃说去人才市场看看，希望金专业还算是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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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娜就叫了一声，“跃！”

光明暗暗叹气，他没多少文化，不知金行业都包括那些单位，唯一知的就是银行，而且大家都知银行是个好单位，拼命往里挤。他一老同事的女儿了银行，在前台当柜员，是生生了十万元才去的，而且还不是随便谁十万元都能得去，你有钱也得有门路往里的。但他不想打击跃，遂也没提这茬，胡扯了些不靠谱的鼓励话，倒是把跃给鼓励乐了。

“那你吗跟傻似的？附和我两句能死啊？”

虽然跃还在四奔波着找工作，可一儿也没耽误陈安娜夸儿，尤其是家里来了客人或是一起去客，陈安娜都骄傲得像刚加冕完毕的女王，而跃就是那颗象征着至无上权利的钻石，镶嵌在她的皇冠上。在陈安娜的嘴里，跃的优秀跃的好，那都是蝎的尾——毒（独）一份儿的。

郝乐意小声说不习惯。跃也应声附和说：“就是就是，不要说乐意了，就连我这被夸的本人都不好意思了，妈，您那是夸我呢？简直是捧杀，如果我不是刚娶上媳妇好日没过够，我都想就手磕一地钻去了。”

郝乐意忙说没有的事。

郝乐意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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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多着呢，你妈这人，想尖当第一，本就是神病。算了，她也就显得脾气坏，还没到作的份上，由着她去吧。”

光明摇摇说：“就你妈那个脾气，谁敢让她去看医生就等于谁骂她神病，谁敢劝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