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跟你们家那位比，人家一下就拿五百万抱得人归……”方齐的心里话就这么半开玩笑地溜了来，说完才自觉失言，赶沉默不语。

【所谓误，只是另一形式的直抒臆。】

前后两次，何希叹了气，这份儿糊涂恐怕再也装不下去。

她是他的初恋，他何尝不是她的？

在那些分别的岁月里，他越来越少的留言和视频通话都不曾让她动摇。她了解他，他是那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人。只要她肯等，他一定会回来，即使不能驾着五彩祥云，也会是她的如意郎君。

真正让她心死的，并不是分开的那些度日如年，而是回来的那匆匆一面。

“方齐，”她拉住他的手，却不带一丝暧昧，“你看着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听了会委屈，甚至会愤怒，但是请你先不要打断，都带回去仔细想想。”

“其实那天你走后，我想了很久，一直控制不住地想。开始我以为你变了，后来又觉得自己变了，我一直抗拒他，固执地让自己相信嫁给他就只是为了钱……”

方齐反握住她的手，“难不是吗？你当时不是说，五百万是你欠他的全吗？”

“我当时的确是这么以为的，我住在自己的房间拒绝同房，用尽各方式抵抗这段婚姻。直到他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地跟我说，他是比我大三届的校友，他没说，我竟也从来没问过……在我们大一的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已经暗恋我很久了——甚至在我们恋之前就开始了。你记得我大四实

习的那家公司吗？我没告诉你，那个其实就是他们家的企业，回想想，他当时真的帮了我很多，滴滴，只是没让我知……与其说是后来听说了我们家有难才趁虚而，不如说是一直在暗关注等待一个机会……”

“虽然结婚是他父亲面要求的，我也没有立场反对。但结婚之前他问过我，是不是心里还有别的人放不下？我当时敷衍着说没有，现在想想，当时如果说了有，他可能真的不会同意结婚……”

“方齐，我是女人，你相信我听了这些，还能持自己欠他的只有钱吗？还会把这个婚姻当成一桩债务来还吗？还会笃定自己的一直是你，是六年来一面都没见到，靠着几句网络留言维系着的你吗？会不动？不动情？”

方齐眉皱，习惯地把虚拳放在了鼻下，拇指撑着下不语。

“我承认我变心了，但至少知自己是过你的，是想过跟你一生一世的，”何希放开他的手，“但是回忆得越多我就越肯定，你当时是不我的，也许喜，但绝不够的程度。”

要不是看在她是妇，方齐几乎要掀桌而起了，她的情是情，他的就不是？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你记得有一次你惹我生气了然后用蓝妖姬满我的寝室哄我吗？当时因为很惊喜所以忽略了一些事情。其实你之前去过我家，我特意向你炫耀了一下满院亲手下的百合，那才是我最喜的。如果你真的心里有我，是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