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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齐也不说话,只是在她去浴室收个人用品的时候,悄悄把她叠完放好的衣服一件件挂了回去。
【对付很会讲理的对手,用不讲理的办法才有胜算。】
安佳盈回来看着自动回归的衣物,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瞪着无辜双眼,眨着长睫毛的男人,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沟通无力。
她做了次深呼吸,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好了谈判的姿态。
方齐不紧不慢地先去浴室拿了新买的搓衣板,然后放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跪了上去。
本想做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接触面积达到百分之百的瞬间,还是疼地向上弹了一下。
早知道就去借个磨得差不多的老板子了……
安佳盈这一天看的戏比之前二十几年都多,现在除了目瞪口呆就是呆若木鸡。
任他无声地跪了五分钟,她才慢慢回过神来,“你,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吗?我觉得,我们的问题,还没到不能沟通的地步。”
方齐低着头,“本来还想买荆条的,但是不知道去哪儿买,你就当我现在上身赤|裸,背着满是刺儿的荆条好了。”
好笑吗?
反正她笑不出来。
有些事儿,不是装装傻卖卖萌就能过去的。
可要谈,该从哪儿谈起呢……
“你之前已经有过不良记录,所以接下来,该说百分之多少的实话,你自己掂量。”
“知无不言,言无不真。”
安佳盈叹了口气,“你从来都不是gay,是不是?”
“嗯。”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了赶紧结婚,还因为……以为你是……想跟你拉近距离……”
这话换个人听了一定火冒三丈,安佳盈却习以为常。
头发是大四才开始留起来的,短头发的时候,女生的情书都收过,真真少女的身子,少爷的命。之前只见了几面的人会误会,也属正常。
安佳盈无奈地笑,“那你结婚的真正理由?”
方齐权衡了许久,慢慢吐口,“你的老板娘,是我本来想娶的人。”
哦……害她差点儿误会了薛总……
“接着坦白。别让我挤牙膏。”
“当时觉得怎么也转不出来……以为找个人分散一下注意力,总比
一个人胡思乱想,黯然销魂强。这中间的心路历程很复杂,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她还真高看他了,安佳盈靠在沙发背上斜睨着跪着的男人,什么不受感情支配,头脑发热,先斩后思量的事儿他还真没少干!
她嗤笑一声,“我们有没有以后,还很难说。”
方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敢吭声。
“你利用我,这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你知道的,这些都不是主要矛盾,不要避重就轻。”
“我知道,我坦白交代,请求组织宽大处理,让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哪儿那么多废话!再打岔我,我掐你了!”
动不过口开始要动手了,方齐在心里偷着乐了几下,继续,“但是……你懂的,有的时候演着演着戏,就分不清孰真孰假了,你看张国荣……”
“我一向明辨是非,演得再多也不会忘了本来的身份……”
“是,可我没做到,当我开始对你有兴趣的时候,当我发现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止不住地想,假戏真做的办法。我……”
经常发好人卡的姑娘,永远体会不到安佳盈当时心中的波澜壮阔。
这是她收到的,第一句表白。
虽然迟了好久,错过了金钗、豆蔻、碧玉、桃李的年华,终于——还是来了。
他是谁不重要,出于什么目的不重要,他们能有什么结果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终于能证明,自己原来也是一个可以被异性喜欢的女人。
也可以拒绝,也可以选择,也可以恃宠而骄,也可以蛮不讲理。活该你喜欢我!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
【难怪男人喜欢用征服女人找自信,异性的肯定,的确是任何领域的成就都难以代替的。】
她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自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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