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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回来了么?
我本想从她身边视而不见地擦过,却在鼻尖擦过她发丝的片刻改变了主意。
那是家的味道,在此时此刻唯一能给我少许力量的东西。
我不敢把公司的事向她泄露一丝一毫,因为她能给的绝不是鼓励,只会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几句安慰和同情的眼神。
而这些,除了让我莫名地愧疚,像之前动刀的时候一样因为在生活的节奏上拖了她的后腿而愧疚,别无它用。
所以,我能做且想做的只有那件事,用最直接的感官告诉自己,即使天塌下来还有这张床,这个家,和身下这个虽有些冷血却也
可以过下去的女人。
然后就看见她的手伸进床头柜,拿了只东西给我。
那个瞬间,我几乎听见自尊和骄傲土崩瓦解,散落一地的声音。
可能老天就是想派这个女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就是你再努力也得不到的。
比如,她的一点点爱、温情,抑或是,意乱情迷。
我想,这恐怕就是绝望的滋味儿。
也许是因为受了冷落,她自从回来心情都不太好。
【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吧,希望自己的男人飞黄腾达,然后又开始抱怨飞黄腾达的男人冷落了自己。】
我无力在处理公司之外分出心神讨好她,当然也没奢望过她来问候我。
累极的深夜里,我捶着脖子偶尔会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开口问一句,至少证明我还是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可一直到出差去貂场也没等到,倒是等来一包茶叶。
这是她惯有的招数,从来不给别人想要的,只给她自己想给的。
比起茶叶,见她父母这个消息才勉强算是惊喜。
如果家弘之后过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在火车站依依惜别的话。
难怪手机一直打不通,离着二十米还打手机,真tm浪漫。
我一直以为她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无动于衷,现在才发现她是只对不相干的人无动于衷。而我,恐怕很不幸地要归为此列。
家弘打了个响指唤回走神的我,抽了口烟继续说,“方齐,薄羽凡的爹你恐怕已经猜到了……别怀疑了就是那个人。这片儿的林场,八成都是直属国营,林业局局长是他爷爷当年的老部下。”
“你知道那孙子怎么跟我说的?”
“他说,于公于私,这事儿他都非得搅黄不可。”
“你说咱们是不是错了,不该那么贪,带着林场一块儿上市。如果光弄貂子,是不是就没这些烂事儿?”
“瞎想什么,”我低低地回,“林场是他爷爷老部下的,貂子就不能是他二叔二舅的?你爸以前每年拨过去多少钱你也清楚,想全身而退地上市不可能。”
他声音也低下来,“即便真上了市,至少也得供出去注资的一半……”
我冷
笑,“再骗呗,现在不都是这样。上市为什么?不就为有个幌子圈钱,圈完了钱谁还要这幌子……”
话音未落,他的烟已经指到了我眼前。
“方齐!”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动得甚至有些恐怖,“这种话tm开玩笑也不能说!我们出去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你跟我都一清二楚!”
我把烟夺过来狠狠吸了一口,不顾呛到喉咙里的烟雾扔到脚底下踩碎,“你也应该清楚,在这个世界有些事儿tm就是做不到!你得认,我们都tm得认。”
“没什么做不到!白叔还一直没出面,白家也是有红绿背景的!你当了他女婿就没什么做不到!不过两成的林场,让出来也饿不死他们!”
“你!”
……
这是我和胡家弘认识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面争吵。
我没想到他把我和白芯撮合到一起的心居然还没死,更想不到他为了公司都能想到了这一步。
其实以前的我,一定也会这么想。用一段看来不需要付出什么的婚姻换梦想,这个买卖实在太值。
没办法,计算投入产出本就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
一切不都是可以放在秤上掂量掂量的?就像很久以前何希求我的时候,那种考虑完全出自我控制之外的条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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