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也得不了诺贝尔奖！他娘的，那些光拿经费不活的倒一直呆在位置上，我这刚六十正活儿人的非让我退下来！实验室也给我收了。那些混是比我年轻，可他们都把劲儿用到拉关系、拍、造文章、造上去了。哪有心思扎下真正啥东西来。现在上至领导、搞评估的，下至搞学问的、研究生，整天关心文章是不是sci、ei，更关心影响因是几几，从来不问文章的内容到底有没有创新……”

真是隔行如隔山，他后面的话我都听不太懂。就那个布莱希特我还稍微知一。唉，他也是个被淘汰的人。对这个遭受了各打击的人，我充满了同情，却不知怎么帮他。我能的，就只有耐心的倾听了，也许让他发一下，可能会觉好吧。今天晚上的夜长着呢，我就多陪一下老先生吧。

又坐了快十分钟，老先生的“演讲”戛然而止，看看自己，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票。这回我睛没有看票，我看的是老先生的睛。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孩，谢谢你！我一个月没跟人这样说话了。两个儿都在国外。老板先享福去了。”他微笑着哽咽了一下，“孩，耽误你活儿了吧，赶走吧！老板要骂你了。呵呵，我这人就是人见人烦！”

他那声充满温情的“孩”，让我心里洋洋的。离开家乡那个小城这么久了，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

他把票到我手里。

我没有起，“没事儿，我再坐两分钟，这是最后一桶了。只要没人偷我的自行车就行。”

老先生的眉一下舒展开了，“放心吧，这家属院儿安全的很！”

“孩，你姓啥！”他温和地问我，顺手递过来一支烟。

“叫我小胡就行，您呢？”

我姓夏，……“

带着所有的空桶回到的那儿的时候，已经七钟了。本来还以为能提前半个小时下班，谁知还推后了半个小时。

不过，想想夏教授“半白”的发，值得！

没和的多罗嗦，我赶快往家赶。儿肯定还饿着呢。洪歌周末晚上多数情况下都在外边吃饭。

呵呵，好的很。最好她十二半再回来。

到家一看，茶几上有一张纸条，“送到我妈那儿去了，明天他就从那儿发去练琴。”

好嘞！饭也不用了！

我兴奋的一蹦三尺。

先洗个澡再说，我三下两下把自己扒光，冲卫生间，以光速洗了个澡。

正要门，我灵机一动，要玩儿就玩儿个大的！

拿起家里的座机，我给洪歌打了个电话，“洪歌，我晚上去一下。可能明天早上回来。下午遇到一小学同学，以前关系特铁，小现在发达了，非要找几个老同学好好聚一聚。说不定他能给我换个好工作！”

“太好了，赶去吧。搞不好你还真就彻底翻了。”洪歌一听我有换工作的机会，很兴。我却对她的情到有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