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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他又开始了奔跑。这已经不能算作跑,而实在是跌撞、翻。

薄而

如丝如缕的号音,好象还在飘。李铁静静地平卧沙砾之上,嘴角殷红的血迹,凝成两条不的小溪,弯弯曲曲直到颏下。

昆仑日,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壮丽的景象之一。它不是一朝日,而是一午日!雪山大的影,企图遮挡它的光辉;狂暴的飓风,想把它埋葬在渊;尖利的岩石,刺得它遍鳞伤。浴血的太,经过漫长艰苦的攀登,现在,终于升起来了。它庄严地、冷静地俯瞰着广褒的大地,以自己无际的火焰。将夜与昼,刀剁斧劈般地分开,宣告了原上新的一天开始。

一号脱下军帽,垂下白的颅。孩,你不该来我这儿当兵,你不该把号得这样好。你本来可以拒绝我……许久,他终于想到了解脱的办法:“给他立功。二等功……不,一等功!”说过之后,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李铁逆行而动,不停地变换着位置。疾速地奔跑,不歇气地。这在原上,无异于自杀。

远的天穹,缓缓地变幻着紫。先是乌紫,继而是降紫,然后依次为莲紫,首蓿紫,铃兰紫,藤萝紫,最后,成为艳丽夺目的玫瑰紫。紫,是红与黑的女儿,比她的哥哥——染碧海青天的湛蓝,更为纯净。这有光谱中最小的骄,只姗姗现于极的天际。除了昆仑山,只有宇航员可以一睹它的风采。由于原上空气极为稀薄,所有因空气折而形成的日前征兆,一概不复存在,紫的天幕猛地拉开,一大的红,横空世了。

跌倒了,哪儿在血,酥酥的,却一儿不疼。他一摸,军号还在,站不起来,索跪在地上。号谱烂熟于心,他的思维有了一儿转动的时间:号音传播是“日行八百,夜行一千”,不行!一千米,后续队还没有听到,还得……跑!他挣扎着往起爬,却不存在了。它到哪去了?它化成烟气,从号嘴里飞走了!躯还在吗?还在!那就好,我可以在地上……

他已经觉不到心的动了。一缕倦意袭来,他觉得自己轻松极了,轻松极了,就要从号嘴飘去,化作一个最轻最轻的音符……他不知,二十几年前父母血所育,二十多年来五谷杂粮所维系的一缕真气,此中已经象一枚青果似的,在他的嘴里了。他只觉得异常清醒,面临着一个抉择:闭上嘴呢?还是继续?简单极了,也严峻极了。有一遍号已接近尾声,后一遍号正应该开始。也许……也许最后一个战友已经听到了号声?他迟疑了一下,号音现了一个小小的顿挫。忽然,一极轻微的颤动拂过他的腮边。啊,红绸!顿时,一个号兵,不,一个号长的全尊严与骄傲,回到了濒死的李铁上:我现在是昆仑山上的一号哪!他拼尽全力翻过来,天空透一抹神奇的黑紫,他好象听到云际里响起凯旋时奏的小鼓号,那是号兵们最心的曲。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号音了,但他知新的一遍急行军号正该起,他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缕真气,幽幽地吐号嘴……一号!郑参谋!亲的战友们!你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号音又响了。

袅袅的号音,在冰峰中回旋。

号嘴周围发甜。铜是甜的吗?噢,是血。血还在!李铁一阵狂喜,我,还活着,我还能跑,我还能……心在猛烈地动,象要从号嘴飞。心可千万别飞,飞走了,就不成号了。

重新集结起来的队,沉默韧地前着。

李铁又一次扑倒在地。

郑伟良打开照像机,迎着太,给李铁“聂”了一张像,然后走过去,将他僵直的手指掰开,取军号。又把红绸解下——这是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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