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爆发一非人的呼啸。拉走了伤员，补充了给养，队似乎又恢复了生机。一号决定率领下原计划攀越雪山，然后班师回营。

机关派来的越野吉普，带来了留守领导草成的新闻稿，送一号审阅，并请示能否提前发。全军拉练已，报纸上东西南北的典型都有了，唯独还没见原队的。再不发稿，就很可能来不及了。一号连夜亲自动笔修改，一大早，派郑伟良携带所摄底片和定稿立即返回机关。翻越雪山一事，虽尚未实施，他也写在其中了。只要那座雪山没有从地球上消失，他相信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他的队伍也一定会成功。

坐上小车，松的座垫把郑伟良吓了一大，半天才适应下来。

目视前方的司机抛过来两支烟。

郑伟良燃一支，猛两，得通红，然后便盯着的烟团久久未动。

“带粮了吗？”开了很长一段路，司机好象是漫不经心地问。他将伏在方向盘上，以控制车的剧烈晃动。路况险象环生，车弹得很厉害。

“怎么？”郑伟良从沉思中被颠醒过来，不再回顾已经消失的拉练队，他以一个作战参谋的判断司机并非饿了，而是另有所指。

“车况不好。带粮不就有备无患了嘛。”司机佯作轻松地说，“我说检修一下再上路，一号不准。但愿路上不要……”司机没有把话说完，任何行当都有自己的忌讳。

郑伟良下意识地了前。

吉普车越颠越凶。

拉练队返回后的第二天，郑伟良和司机的尸才被找到运回——由于刹车失灵，越野吉普从险峻的山路上急冲而下，最后几十米完全没有辙印，车是飞下山涧的。

司机伤在面，血模糊，惨不忍睹。

郑伟良伤在后脑，血和脑浆均从破裂光，除面极为惨白外，形象一如生前，眉宇间蕴着生气，抿的嘴角毅和果敢。他很象在沉思中睡着了。

十六

有关拉练的新闻终未见报。一海较低的队，抢在他们前面，填补了这项空白，再则，报社编辑委惋地指：昆仑队的拉练经验中，缺少群众工作一项。

“扯什么！”一号大骂起来，“京官的，耍的哪门威风！让他到这里来看看，老给野耗、刺堆群众工作哪？这里是昆仑山！”

带消息来的参谋，吓得呆立一旁。他颀长英俊，很象郑伟良。一号用格、品貌与前任相似的人员。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号很快镇静下来，问：“还有什么事？”

“正在理拉练牺牲烈士们的后事。有这样几件需向您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