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也不知，”亚秋摇摇，“但是我知去哪儿找。用我们生化论的思路来看，每时每秒都有无数的偶然事件在发生，而一个特定时间上，环境，准确的说是地理和生态环境，是不变的。而那些会对后来造成影响的偶然事件，则是被环境选择来的事件。比如说，曾经有人跟我说现在化的速度加快了，响尾蛇都不响了。实际发生的是，每一个响尾蛇的受卵都有随机的偶然的基因突变，有些突变并没有什么后果，所以我们也看不到这个蛇宝宝有什么异常，而有些突变是致命的，这些蛇宝宝还没来得及生长大就已经死去了，还有些突变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所以才有了个的形形*。尾不响这个突变不是致命的，因此这个奇怪的蛇宝宝得以成长，*，生育更多尾不响的响尾蛇。捕蛇的人怎么抓到响尾蛇？靠追踪响尾的声音。现在你看到了吧，在千千万万的随机突变中，尾不响的响尾蛇能够成长甚至泛滥，是因为这突变偶然成为了他们生存的优势！这就是偶然的事件被必然的环境所挑选，因为在这捕蛇成风的环境中，能逃命的本领就必然会被挑选来！”

“所以这个刻的必然的原因，是舞台喽？”

“大明王朝每天有多少公文往来，有多少律令颁布，大臣们又有多少条陈奏折？这些都是偶然的，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驿卒被栽的偶然事件被人们记了几百年？因为这个小小的驿卒是李自成，大明王朝的掘墓人。那是不是李自成没有失业，明朝就不会灭亡了？我看不见得吧。就好像是不是没有当年张学良对蒋介石的兵谏，蒋氏王朝也不会退守孤岛了？也不见得。我不知明朝为什么会灭亡，但是明朝必然会灭亡。有没有李自成迎祥，有没有万历崇祯，有没有袁崇焕孙承宗，明朝都会灭亡。王朝兴衰这个老的剧本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演了一遍又一遍，一定有更刻的原因，不会因为几位君主的贤明或昏庸，几位农民的彪悍或懦弱而改变。这个舞台大概只能上演这一戏，换的只不过是演员罢了。“

“中国就这么大地方，土地就这么多，当年刀耕火秧苗的耕作技术，决定了这块地一年就只能产这么多粮，所以也就只能养活这么多人。洪武的年代，经过了连年的灾荒战，中国有多少人？6千多万【2】。崇祯的年代，经过了两百多年太平日，中国又有多少人？至少1。5亿【2】。明末十几年的西北大旱，受灾人数是多少？至少几百万。到哪儿去找足够的粮去喂饱这几百万灾民？你能指望东南几省的土地产养活1。5亿人吗？这局面，就算是朱棣在世也是无法可想的。但是假如这个旱情现在明朝早期，只有十几万灾民需要赈济，情形会不会不一样？天下大，是因为这块土地已经养不活这么些人了。饿着肚就要求生存，没有吃的，就要去抢，去掠夺，去厮杀，要么就只能饿死，甚至成为别人的果腹一餐，这

鸣越看来对这理论很兴趣，不过上又说：“但是我们还在谈论明史吗？”

到辽东去打清军，好不容易把人熬走，后院有起火了，又是灾荒，没法活，大家跟着一起造反……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偶然的，偶然的灾荒，偶然的裁掉驿站，偶然的地。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偶然没有发生，也许就不会有最后的灭亡。可惜，全都偶然了。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认定，在这些偶然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必然，一个真正的，决定的原因。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明朝的灭亡。我想了很久，终于想了这个最终的原因，四个字——气数已尽。【1】”

“你也太懒了！”亚秋哈哈大笑，“因为想不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草草归结为‘气数’这样一个玄乎的东西。这在我们研究的人就叫不科学假设，因为既没有任何方法证明你对，也没有任何方法证明你错。”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鸣越不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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