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收拾完，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发蓬，脸苍白，衣服也已透，且满是肖亦凡吐的秽，已然累得讲不话来。

夏小雪的脑“嗡”的一声，她短路了，只有泪在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肖亦凡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夏小雪看到了一脸愧疚双红红的肖亦凡。

夏小雪讲不下去了，她的泪早已滂沱了满脸，她再也不想讲什么了。

这才缓缓地把肖亦凡扶到沙发上，他也仿佛累了，一沾沙发就蜷缩成一团安静下来，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夏小雪连忙趁这个空当，悄然地去卫生间找拖把，把肖亦凡吐在地上的东西净。

她下意识地要叫来，可“啊”字还没有来得及穿过她的声带，她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把掰了过去。

她支撑着有些虚脱的，还是走到卧室拿了薄被来，轻轻地替肖亦凡盖上。

她悲伤地走回到沙发前，每一步都心痛得仿佛变为泡沫的人鱼公主。

夏小雪起的时候，被肖亦凡枕着的已经麻了，她一个不稳，差倒在茶几上，还好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这才没酿成命案。

她拿巾尽量地把自己的衣服得净一些，完后正想离开，忽然听见客厅有“嗡嗡呜呜”的动静。

她不知，原来仿佛与烦恼绝缘的肖亦凡，透彻得仿佛男孩般的肖亦凡，心中亦有这样一块她未曾发现的世界。

她连忙快步走，又是肖亦凡，在酒的刺激下，他不知在梦中想起了何往事，抑或吐过之后的胃实在难受得，他像个小孩般细声细气地泣起来。

然后她关灯，准备离开。

她安静地在肖亦凡边坐下来，让肖亦凡枕在她的上，她轻轻地拍他的后背，捋顺他密而黝黑的发。

她拿开放在肖亦凡脸上的手，站起，转，准备离开，再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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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话要讲，倒不如让它们烂在心底。

肖亦凡不知听没听到，只是哭声越来越小。

夏小雪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肖亦凡的脸，她的脑袋早已空白，甚至不知自己早已泪盈于睫，更没发现在她碰到肖亦凡的刹那，肖亦凡睫轻微地颤动。

喜。”

走到门之时，窗外有夜行的车经过，了下喇叭，夏小雪下意识地回看了一。

她蹲下来，看着肖亦凡，他的睫很弯，微微地动。

“肖亦凡，你知么？我喜了你四年，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学典礼摔倒在阶梯教室，你把我扶起来的那一刻就上你了，”她笑了，那笑容很甜，仿佛昨日重现，“我多胆小啊，我只敢悄悄地跟你朋友，替你写作业，帮你去应付名，却不敢跟你说一句我喜你。直到看着你有了一个个女朋友，看着你很幸福，我心里虽然难受，可是也兴。好多次，我都特傻，总幻想说，什么时候你也能喜我。我给自己编织了一个梦，一编就是四年，现在……毕业了，梦也不得不醒了……我也只敢趁你喝醉的时候，才敢跟你说一句我喜你，喜你到就算是死掉也无所谓……”

夏小雪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忽然就有人在她后一把抱住了她。

她轻声地安肖亦凡：“亦凡，亦凡，我在你边呢。”

夏小雪用一无比平静的语调，仪式般地，决绝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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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她未曾见到过肖亦凡这个样，那么无助，即便是在他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刻，也足以让夏小雪的心掀起一阵翻天覆地的疼痛。

窗外的路灯，投来丝丝的光线，刚好映在肖亦凡的脸上，那张夏小雪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她忽然想到了方芳的话，她忽然想什么，为着自己过往的四年，为着自己所有的怯弱、胆小、害羞和毫无指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