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泪嘴角，咸咸的。

蹄踩在地上，发“哗哗”的冰凌破裂声。打扮得绚丽之极的我：卓嘎，一个十八岁的康女儿在这个满天星星的晚上，踏上了嫁之路。

那个嫁的夜晚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冷的晚上。尽我穿了好几层氆氇，上还裹着厚厚的毯，仍然觉在发抖。送亲的队伍走一阵，休息一阵。休息时，接亲的人用带来的粪烧冲茶，让大家驱驱寒气。

这个夜晚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穿越了几条河谷，也不知翻越了几座山。天亮时，当队伍爬上又一山梁时，终于看到对面山腰有一片村庄。其中一个接亲的人指着远说：“卓嘎啦，我们到了，那个三层的楼房就是你的新家！”

我的新家？

我没去看他说的那个“新家”，我也无法看清那个“新家”，因为我的睛已经疼得睁不开了！

对方家早已派人在村等着：敬酒、献哈达。

我只用手指沾了青稞酒，向外弹三下：敬天敬地敬神。敬酒人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并没勉让我喝。

接亲的人开始唱歌，村里也远远传来应和的歌声。

丽的姑娘喂

你就像最好的珠宝一样

无论到哪个地方

都会发最灿烂的光芒

丽的姑娘喂

你就像雪山的儿一样

无论到哪个地方

都会开得像雪莲一样

男方在家门摆了一张大桌，上面铺着红布，红布上用青稞粒摆一个大大的“雍仲”符号。一个女人过来扶我下，让我坐到那个符号中央。

我的两个哥哥拿着哈达，对着院门唱答谢的歌，礼貌地赞着“新家”的楼大屋。却不知他们的妹妹我，已哭得肝寸断！

带来的嫁妆就堆在二楼的天井里供客人参观、评论。我用围巾盖住脸，被人扶一间小屋里，嫂一直陪着我，跟我介绍着她看到的情况。

我的昏昏沉沉的，不时有人来取东西，也不时有人来送东西。

当外面再一次传来歌声时，嫂说，婚礼开始了。

我机械地跟着她走了去，好像是了一间很大的佛堂。透过巾的隙，我看见靠墙的那一面坐了两个年轻男人，嫂让我坐在中间。我不知那两个男人长什么样，我也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但我却明白，这两个男人，就是我未来的丈夫，是要跟我生活一辈的人。

除了哭，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我还能什么！

庆祝的仪式开始了。歌声伴着舞步飞扬。

我家后面的院堆满了青稞

远方来的亲人

你们不要担心今后的生活

我家前面的院早已摆满了打好的酥油茶和青稞酒

远方来的客人

你们可以放心地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