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没有人能够更改，也没有人想过要更改！

说起来是不公平的。一个男人，早生几年和晚生几年，命运就完全不一样。“家长”是一个家的脸面，享受着所有家成员的尊重，关上门之后，他有无上的权威。叔叔呢，只是在“家长”的安排下从事各劳动。然而，如果“家长”理有方，女人驾驭男人的本事能公平合理，让男人们既能聚拢在自己裙下又不争风吃醋，这样的家富裕是指日可待的。

我们这样的婚姻，“富裕”是最终目的，为了让亲人更好地凝聚在一起为“家”服务而存在着。

我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忘掉当姑娘时的卓嘎，重新开始作为主妇、妻、母亲的新生活。

婚礼期间，记得最清楚的客人是嘉措的舅舅欧珠。嘉措有两个舅舅，其中叫次仁的赘到本村，一夫一妻，五个孩，生活困难。另一位叫欧珠的留在了老家，也是一夫一妻，生了四个女儿，没有儿，便过继了我丈夫的四弟，准备继承家业。

这俩兄弟，不知什么原因，酒杯都不往一起放，见面就跟陌生人一样。华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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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婚（25）

婚礼期间，只要有客人，我都得坐到佛堂去，嘉措和扎西分坐在两边。我依然蒙着，心里已没有昨天那么空落，泪已能控制住了。

早上起床后，我就再没见过嘉措。每有客人来，他父亲和媒人就会到喊他，听嫂嫂说，有一次还是从厕所里把他拖来的。

这让蒙着的我泛起了笑意：这个大男人比我还害怕结婚！

此时的嘉措还是那样，一动也不动，连鼻息都觉不到。而左边的扎西不时向我挪动，直到他的氆氇挨着我的氆氇为止。他仍然不时拉一下我上的毯，尽那已经盖得很严实了，我知，他只是借此碰碰我的手而已。

每一次看似无意的碰，都能到那手的温，继而心为之颤动！

就是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中，我听到欧珠舅舅说：“卓嘎啦，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嘉措和扎西是你的男人，你要对他们一视同仁，不要偏心。他们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妹就是你的兄弟妹，上要孝顺父母，下要照顾好弟妹。你不要牵挂娘家父母，你的哥哥和嫂嫂会把他们照顾好的，嘉措和扎西也会跟你一样他们，你放心吧。”欧珠舅舅的声音非常低沉。早上我见过他，是个朴实的牧区汉。他把一条哈达递了过来，扎西帮我挂在脖上，祝福的酒我只象征地喝了一。接下来的话他是对嘉措和扎西说的：“嘉措、扎西，你们娶了卓嘎，就是大人了。卓嘎是个好姑娘，能又漂亮，能娶上她，是你们的福气，要记得对人家好，不能委屈了人家，明白吗？”他话音一落，就听扎西大声地说：“明白！”引得其他客人哄堂大笑。

晚饭后，我去了一趟厕所。在台和厕所之间的巷上，见嘉措靠在木栏上玩着手机。他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玩着，不时一下键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也许，他在拉萨的生意有什么事吧？老家没有信号，所以着急。他父母不是说过，家里的羊和虫草生意全是他一个人在打理吗？

看见我过去，他把手机揣怀里，了算是打招呼。

我的脸也腾地一下红了，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地低了，匆匆从他边走过。觉脊有些发，那是他的目光吧？只有他的目光才会让我浑不自在。我上、脖上那些青淤隐隐作痛，提醒着昨夜的疯狂！

嫁人的第二个晚上，新房的门是扎西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