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太过贫瘠，穷苦人家有了寡妇婆家养不起，娘家也不愿意留，所以自古就没形成再嫁可耻的观念，尤其是山寨里的妇人，更没有这些顾忌。杨虎卑鄙无耻，红娘没把他的肮脏事公之与众，已经仁至义尽，没有义务再为他守节。黑鹞见她一颗芳心已经牢牢系在杨凌上，又听到杨凌在南方平倭、打西洋鬼的事儿，觉得此人也不失为一条好汉，便劝她去找杨凌，红娘却只是摇一笑，说：“他是朝廷的大官儿，我是一个山贼，这份黄河也洗不清的，别转荒唐念了”。黑鹞想想也确实如此，就此不再提起。几个月，周德安和袁彪等几名调来的悍将剿灭山贼，由于杨虎的主力已经迁至他，他们只抓到些老弱妇孺，算不得什么大功，便一路兵，清剿所有山寨，因为老寨也受到攻击，战事吃，红娘便没有再来过。又过了个把月，便传霸州山寨全被清，崔家老寨大当家也中箭逃走的消息，黑鹞是杨虎的人。对崔家老寨没什么情，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大恩人红娘的下落而已，偷偷向人打听了一番，没听到红娘受伤或被擒的消息，他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他暗自打听山贼消息的事落到官府耳目手中，霸州推官接到消息。一查之下，知他前不久刚刚断了，才和老母迁至霸州居住。而且无产无业的一个民，居然置屋买地，还常有几个骑着快的汉经常赶来探望，怀疑他是受伤退贼伙的盗，便抓官府拷打讯问。可惜鹞本来就是山贼，哪里说得清自己的来龙去脉。好在他是条汉，无论如何拷打，咬牙关就是不承认自己和山贼有纠葛。最后他的老母把房和地全卖了，又把剩下的金银都拿来，全给了一个当地有名的讼王智。王智有个女儿王满堂，据说嫁给了一位贵人，所以王家结识许多乡绅地主，经过他上下打，再委托这些地方名面说合，总算把黑鹞保了来。可是他已经变得一文不名了，这才寄住在一间破烂的龙王庙，混迹成了乞丐。杨凌听罢竟是有火无发，真要算起来，那位推官还是个能吏。凭着这线索就能抓到一个隐居的山贼，当然也不排除他平时就勒索惯了，只是随意落实罪名，可是自己替黑鹞，那就名不正言不顺。杨凌怔怔半晌，才苦笑：“我此次来霸州，是为了清抄贪官黯东辰的宗产，你和今堂无可去，回京时我带你们走吧，莺儿不能再照顾你们，我替她照料你们”。英雄落难，乞的事儿都了那么久了，黑鹞哪还能保持傲骨铮铮，便也惭颜答应了。杨凌说：“这么说经过官兵围剿，霸州已经安静下来了？也不知……她领着老寨人去了哪里。唉！但愿她不要再惹事端来”。黑鹞摇冷笑：“霸州是个贼窝，四大贼中我们山贼的祸害排名最末，山贼被清剿了地方便得安宁？百姓受其他诸贼所害，尤甚于我们山贼！”杨凌一怔，脱：“四大贼？这话从何说起？”黑鹞犹豫起来。杨凌眉尖一挑，说：“苗兄，在下的为人如何，你现在多少也该有所耳闻。从北到南，杨某所到之，被人骂作大扫把、天杀星，我自己不是不知。但是骂我扫把星、怕我是天杀星的是什么人？是穷苦百姓么？不是！是那些贪官污吏，心中有鬼的人！百姓们衷于造个谣，衷于传这个谣，不是怕我杨某人。是不得有我这么个大祸害，多去祸害祸害那些坑害百姓的人。上就过大年了，家家贴门神，贴门神是为了挡小鬼，可那门神真能挡得住小鬼吗？霸州四贼已去其一，还剩下三大贼！你且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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