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妇女发凌，衣服肮脏，两手抓住那臭气熏天的红白蓝条格编织袋，抬起，瞥了一无袖白圆领丝绸衬衫，黑超短裙，白底平跟红面球鞋，白脸白胳膊白大的张莲莲，张开一黄牙的嘴，恶狠狠地骂着：“你丫的才瞎啦！”

张莲莲没有理她，弯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辆车的右转向灯，又看了看前保险杠和右侧门，抬起，冲着坐在地上不想起来的中年妇女声地喊着：“我是右转弯，你过路应该看前面的红绿灯！”

“呦，呦，你开车撞人了还有理啦？”中年妇女仰着，扯着嗓，盘坐在地上，红白蓝的编织袋扔在路上，里边的空易拉罐和塑料汽瓶了一地。

“我怎么开车撞你啦？我是正常驾驶！”张莲莲抬手，指着路前面那个红绿灯。

“你开车没有看见有人在面前啊？你的睛看什么呢？”中年妇女忿忿不平，伸着黑的脖，直了瘪的膛，“你下车只看你的车，怎么连人有没有事也不问问啊？”

“又不是我故意撞的，是你倒在我的车面前的。”张莲莲两手着腰，额上的刘海飘着，狠狠地瞪着赖在地上不起来的中年妇女。

“我就倒在你的车前面了，怎么着吧？你还敢从我上压过去？”中年妇女挪动，后背靠在轿车的保险杠上，睛看着骑车和走路经过十字路的行人，然后，伸直了双手，大声地嗥哭起来。

行人们停住了脚步，架起了自行车，围拢上来，一层一层地把轿车圈在里面。

“你得赔我，我的衣服坏了，也破了，骨也摔伤了，现在也站不起来了。”赖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仰看着不明真相的过路人。

“你自己坐在地上的，怎么能赖我呢？”张莲莲满脸胀得通红，丰满的一起一伏。

“就赖你，你得赔我！”

“新手开车，真他妈的！”旁边的寸掉着脸，上下打量一名牌的张莲莲。

张莲莲没有说话。

“咳，得啦！给她一百块钱！”围在外圈有人喊，“等一会儿警察来了更麻烦！”

“小姑娘不缺钱，给人家要饭拣破烂一百块钱算什么，晚上接着挣呗！”有人挖苦，有人嘲笑。

张莲莲觉闷，不过气来。

坐在地上的中年妇女见围在红小轿车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索放平，躺在前的前面，扯着嗓门，哭闹起来，“这个小妖要压死人啦！”

张莲莲甚是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是给中年妇女一百块钱私了，也打发不了这个刀，圆不了这个场。

“姑娘，认了吧！叫老大来摆平她！”好的男人喊着，凑闹的男人起着哄，有人向前涌动着，推挤着。

“都让让，换灯啦！”人群后边有人大声儿地喊叫着，一个通协员两手拨开一层一层拥挤的人群，站到张莲莲和中年妇女的跟前。

“呦，是您啊，张！”

已经不知所措，垂丧气的张莲莲抬起，自己面前着黄墨镜、穿通协员工装、一遮帽的小伙非常的熟。

“您不认识我啦，我是赵安啊！”

“哦，赵安啊！”莲莲笑了，笑得很尴尬。

赵安，那个被级公寓开除的保安员，跟她有过几次那个事的年轻人，现在当上了通协员，负责这一地段的通理。

“都让开啦！有什么好看的？通事故是警察和我们协员的事情，请便，诸位！”赵安抬手，挥舞着自己手里的小木，严然一副通指挥员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