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冷冷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字，车门一开，他站在外边，连伸个手的动作都没有，双手在大衣袋里，黑的大衣竖着领儿，黑白相间的围巾圈在脖间，叫他多了几分疏离。

她装作淡定地回手，嘴角微扯，在叶苍泽面前她可以大胆，在叶则面前，她只能是“委曲求全”的份儿，两个人完全不同，她便有小，也不敢在叶则面前使，人家不吃这，这人最最没有心肝，折腾她起来，最厉害——

“没什么特别的，你叫我说，我都说不来——”她装傻，前面说了，后边没说过程，她作势捧住自己脑袋，满脸苦恼样，“鬼使神差？”想到这个词，她很快说了来，手还挠挠脑袋，大伤脑样。

明明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表情，仅仅可能只是好奇，落在陈碧里心都快漏好几拍，自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双并拢，努力不去想中间发生的事，在叶家发生的事，发生过的事，她通常都是选择忘记，要是桩桩都记住，她估计得烦恼死——

“下车——”

然而——

她尽量说得平常些，中间的过程一个字都不提，也不说他“搭”字说的太难听，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自知之明到是有，与叶苍泽不清不白，这是真事，她没打算睁着睛说瞎话，别人说了瞎话能圆回来，她自认没有那本事。

然，心得很快，来之前她都问过了，说是叶则不在，他估计丧礼都不会席，结果——

还是被堵了个正着，她心里非常纠结，抓抓他的衣袖，“柳东泽怎么叫你把发剃了？”她听说过柳东泽，有没有见过，她没多大印象，脑袋不太记人。

他没说话，陈碧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句话说得不合他心意，想来想去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由讪讪地坐在车里，便是心里有问题，也没敢问他，她就是这么乌，明明知有问题，还不晓得去解决，宁愿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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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则最喜她这个小样，踩起人来毫不留情，这合他的脾气，笑问，“跟我那个大侄几时搭上的？”

陈碧暗暗发抖，最见不得他变脸，心里又没有办法，要她把事儿都摊直了说，真有难度，她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发生的事，哪里说得来，最恨自己的，偏偏怎么都改不了——

叶则却是冷笑了——他兀自开着车，却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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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她就向往那样的日，别的最好什么都别想，发生在她上的事都不乐意去想，原本这脑袋就简简单单，不太直，要是多想了，更是不直了——

“前些日的事？”叶则好奇，睛都亮得如同夜空里的星一般，“要不要跟我说说？好叫我听听？”他态度极好，声音不重，笑意刚刚好，不不浅。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边跟，样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女差不离，他快走两步，她就跟着快走两步，他慢下来，她也跟着慢下来，他走奢侈品旗舰店的大门，她也跟着走去，合的极好——

看他样，像是好奇，又或者是不经意间问起，脸上的笑意到是让陈碧心里“咯噔”一下，她心里没底，不知他到底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是挤笑脸来，“不就前些日的事嘛——”

这便是待遇呀，她暗地里为自个叹气，嘴上到是说得好听，“行呀，记得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你信不信我把他那里的都剃了？”叶则腾一只手住她的手，眉全是笑意，衬着他那张脸，专心在开车，说的话到是百无禁忌，侧瞅她一，嘴角一扬，“给你气儿？”

人家有这个意思，她不劝，更不说自己委屈，直接怂恿，等着结果，让她看照片。